第26章(1 / 2)
殷子坤没有再布置画艺作业,洛初尘回了府,久违地翻了翻书架上的经义典籍。
画学院入学考选分为两个部分:画艺和经义。画艺没有固定范围,经义考《孝经》、《论语》、《说文》和《尔雅》,都不太难,且都是十方书院教授过的内容。
洛初尘回京把当初的课本都拿了回来,还有不少以前做过的课业,整理了一下,准备在接下来的半个月看一遍,权当复习。
涉川在一旁帮着打下手,一边摆一边翻看,赞道:“少爷的字写得真好看。”
洛初尘道:“只有字写得好看?”
涉川笑,“少爷就别拿我打趣了,我压根也没学过多少。”
洛初尘道:“当初让你跟着学,你不认真,如今又说自己没学过多少,这是要怪谁?”
涉川嘻嘻讨饶道:“怪我自己罢。”
过了一会,涉川从书页中捡出一张纸,“诶,这是《论语》的句子!”
洛初尘问道:“你又知道了?”
涉川嘿嘿笑道:“对这个的印象可深刻了,少爷还记得吗?当初诀少爷还在侯府里的时候,还是春天教你的呢!一字一句的,少爷你总是记不住,我在旁边都记住了。”
洛初尘想不起来,腆着脸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梁诀禁足也已经有两日了。”
涉川收着书,“也就七日而已,过得很快的。”
“还有五日啊。”洛初尘怅然地叹了口气,忍不住看了看窗外。
涉川笑道:“少爷莫不是想让诀少爷继续给你教书了?”
“我倒是想,他如今能教吗?”洛初尘摇摇头。
这个话题便没再继续。
到了晚上,洛初尘坐在书桌前昏头涨脑地复习《孝经》,只觉得读得昏昏欲睡。
涉川也不在屋内,洛初尘忍不住了,正决定趴在桌上眯一下的时候,忽然听见窗沿“啪嗒”一声响。
衣物悉悉索索声越过窗户,洛初尘愣了愣,才迟钝地抬起头。
头抬到一半,便被敲了一下。
“去外面读了四年书,怎么回来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这样犯困?”
“诀哥……”
洛初尘恹恹地抬起头,面前梁诀一身劲装,笑盈盈的,取过他面前的《孝经》翻看两眼,道:“这不是很基础的内容吗?”
“画学院考选就考这些基础的……”洛初尘撇撇嘴,“我倒宁愿他考深一些呢,也不用温习这种无聊的内容了。”
梁诀靠着书桌,又用手指弹了一下洛初尘的脑门,“醒醒啦。”
洛初尘吃痛,捂着脑门,倒也清醒了许多。
他这才想起来问:“你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还跑出来,不怕皇上治你违抗圣旨之罪?”
“这七日禁足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在明面上晃出去,让有心之人看见,就没有关系,”梁诀耸了耸肩,“你会往外说吗?”
“怎么不会?”洛初尘故意使坏,道,“我明日就去街上说。”
梁诀想了想,乐了,忍着笑道:“你要怎么说?说本将军大晚上翻墙入你家,还是怎么的?”
洛初尘:“……”
他想了想,回过味来,脸上发烧地站起来,推了一下梁诀的手臂,“你怎么也挖坑给我跳!”
这一下太过于不痛不痒,梁诀哈哈大笑。
索性趁梁诀来了,洛初尘眼珠子一转,把自己的《孝经》一把抢了回来,掸了掸灰,道:“好了,本公子要潜心向学,月末参加考选,闲杂人等不要在这儿捣乱。”
梁诀眨眨眼,“我好不容易来的,你就这么让我走?”
“不走能怎么?”洛初尘挑眉,慢悠悠地,“……你还能教我不成?”
“……”梁诀没接话,看着他笑了笑。
洛初尘本想在这儿挖坑,让梁诀主动来教自己,这会儿见人不接话,又有些羞恼,好似自己的计谋被人看穿得透透的。
他正想借题发挥,却见梁诀走到了他的身边,俯下身来,一同看着《孝经》上的文字,道:“唉,在下甚想帮侯爷,但不过一介武夫,才疏学浅,恐怕帮不了什么啊。”
“你还才疏学浅?”洛初尘不信,“当初学什么都比我好的。”
梁诀道:“那是因为你不认真。如若你真心想学,什么都手到擒来的,不是吗?”
“咳咳。”
洛初尘被夸得不好意思又心满意足,矜持地点点头,“那是。”
梁诀闷笑。
“好了,我陪你就行,”他去一旁搬了把椅子,在洛初尘身边坐下,“有什么看不懂的就问我。”
洛初尘笑眯了眼,把自己凳子又往梁诀那儿移了移,非要靠着手臂,才继续看起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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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梁诀在,洛初尘也不太会犯困,温书的效率与日俱增,对接下来的画学考选也越发信心满满了起来。
廿四日是冬至,亦是难得的大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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