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又过了几日,楚渊竹才来找洛初尘,说是带他去见那位画师。
那天聊过之后,洛初尘又偷偷去打听了一遍殷子坤的名声,才知道,这是当朝最有名的画师,多次入宫廷作画,丹青千金难求。
连梁诀也知道他,猜到楚渊竹与他相识,鼓励说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洛初尘听完后,暗自擦了擦汗:差点肠子都要悔青了。
束脩等物由楚渊竹准备,洛初尘则带上了这几日他在家中写写画画出来的作品,换了一身崭新的好衣裳,与楚渊竹一通乘车去殷宅。
殷子坤住在京郊依山傍水的地方,是一处苏式建筑的宅院,院墙外植着一溜儿的青竹,鲜翠欲滴,格外好看。
楚渊竹向门童禀报了来意,门童便将二人引了进去。
“先生正在赏花呢。”门童道。
宅院内占地面积不小,处处可见殷子坤的笔墨丹青,连院墙和屏风上都有他的着墨,看起来极有书香氛围。洛初尘边走边看,心下赞叹不已。
他以后也想有这么一栋宅院。
到了殷宅的花园,远远就能看见一片金白交杂的花圃,原来是种了许多的菊花。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慢悠悠地喝着茶。
门童走过去,躬身道:“先生,楚大人来了。”
殷子坤回头,先见到楚渊竹,笑道:“楚大人,好久不见。”
“先生风采亦是不减当年。”楚渊竹一拱手。
殷子坤与他乐呵呵地寒暄几句,便将视线转到了洛初尘身上。
“这位就是平阳侯府的小侯爷?”他道。
洛初尘连忙跟着施礼,道:“见过先生。”
“不必多礼,”殷子坤摆摆手,似乎是在慢慢打量着他,“不错,比你父亲更文雅俊逸。”
殷子坤也认识自己的父亲?
听起来似乎二人有旧有旧,洛初尘心下好奇得紧,但知道不是问询的好时候,腼腆笑着应了,想着等回去再问问楚渊竹。
楚渊竹替他介绍道:“我这侄子,学问研究不深,对丹青倒是别有一番喜爱,前几年养在我父亲身边,也跟着书院的先生学了几年画,我看了看,虽算拿得出手,但要称融会贯通,还需得有名家教导。这不,您正好在京城,就想着送来这儿给您看看。”
说着,楚渊竹对洛初尘扬了扬手,洛初尘连忙将抱着的几幅画递了上去。
殷子坤笑道:“你们楚家人,哪个会不优秀?”
接过画,徐徐展开,似是认真在品鉴。
洛初尘忍不住很是紧张。
巴巴地看了一会儿,又怕让人觉得自己不礼貌,便低着头看自己的锦靴,紧张地点着脚尖。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洛初尘都觉得自己快要把靴子点烂的时候,殷子坤才咳了几声,放下画卷,额首道:“尚有灵气,基础功也不错,可以一试。”
洛初尘抬起头,颇有些喜出望外,踌躇道:“先生、先生这是答应了?”
殷子坤捋了捋胡须,道:“自然,随我进来吧。”
他站起来,带着楚渊竹与洛初尘进了主屋,仆人在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拜师要用的物品,楚渊竹带来了六礼束脩,殷子坤收下,洛初尘又跟着行了拜师礼。
这就算成了。
楚渊竹借口有事离去,让他们师徒单独相处。
洛初尘有些激动,也有些不好意思,乖乖地又喊了一道:“师父好。”
殷子坤笑着应了,道:“你还有两位师兄,一位在外云游山水,不知归期。另一位也在京城,正在画学院上舍做学生,改日介绍你们认识。”
洛初尘道:“一切听师父安排。”
殷子坤问道:“听楚渊竹的意思,你也是想进画学院,是吗?”
洛初尘犹豫地道:“是的……”
但那只是为了不去考科举而找的出路,如今有了师父,不去画学院也可以。
殷子坤看出他的犹豫,笑了笑,和善地道:“这有什么好为难?你师兄便是我劝进去的,里面几位教习都是我以前的好友,学识比我只高不低,对你们而言,有百善而无一害。”
殷子坤索性为洛初尘介绍了一番画学院的结构和课业内容,随后又考教了一番他的知识。
待二人谈完话,已经过了膳时,洛初尘陪师父用完膳,才乘马车回了楚府。
下了马车,洛初尘停了一下,让涉川去将军府传句话,约梁诀明日见面,顺便把原先答应的画卷送过去。
涉川笑着应了,道:“诀少爷知道拜师成功,定也会很高兴。”
洛初尘提了一天的心,好不容易放了下来,也笑着道:“那当然啦。”
楚渊竹并不在府里,也不知去了哪儿,洛初尘便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小院里安安静静。洛初尘不喜有太多下人等着伺候,一般每日只有几个负责清扫的下人来两趟,这会儿午后,正是空无一人。
洛初尘沉浸在兴奋中,推开书房门时,方才吓了一跳。
书房里有一个人正背对着房门,翻着自己书架上的话本!
一瞬间,洛初尘差点想出了一百种逃生的方法。
待定睛一看,洛初尘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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