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卖首饰准备跑路(1 / 2)
房门合上后,苏绾凝独坐榻上,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下乱糟糟的心思。
唇间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萧珩那声低哑的“阿凝”,还有眼底藏不住的不安,一遍遍在脑海里打转。
可她不敢沉溺这温柔陷阱。
前世的结局如悬顶之剑,时时刻刻提醒她,温柔皆是镜花水月,只有白花花的银子,才是保命跑路的硬通货。
“姑娘,您醒啦?”
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贴身丫鬟春桃端着梳洗用具推门而入。
她梳着利落的双丫髻,眉眼机灵,是从小陪着苏婉凝一起长大的,忠心又八卦。
春桃放下铜盆,一眼就瞧见自家主子蔫巴巴地坐着,完全没了往日黏人撒娇的活泼劲儿。
再想起方才摄政王失魂落魄走出院子的样子,忍不住小声打探:“姑娘,方才瞧着王爷气色不大好,你俩不会闹别扭了吧?”
“能有什么事。”苏绾凝拿起锦帕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昨夜做了噩梦,没缓过神来罢了。”
春桃将信将疑,一边伺候她起身梳洗,一边唠叨起府里的大瓜:“如今府里府外都在传闲话,说王爷要迎娶温家嫡女为正妻,下人们私下里嚼舌根就没停过,您要是委屈可千万别憋着。”
苏绾凝动作一顿,忍不住暗暗失笑。
想起前世她傻乎乎听信流言,还跟萧珩赌气闹了两天别扭。
其实就是温家自导自演造势,嫡长女已入宫封了贵妃,又生了大皇子,便盘算着把次女塞给萧珩攀附权势。
可萧珩根本不吃这套,当即就禀明皇帝,给了温家好大一个没脸。
难怪萧珩一早便急着解释,还闹出那样一场慌乱的亲吻。原来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为这些流言闹别扭。
可他们哪里知道,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什么正妻、什么新人。
“不过是捕风捉影的闲话,不必放在心上。”
她淡淡带过,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对了,前些日子王爷送来的那些普通锦缎、款式寻常的银钗,帮我悄悄换成现银,切记行事隐秘,万不可声张。”
春桃手里的梳子“当啷”一声磕在妆台上,急得脸都白了:“姑娘!那些可都是王爷赏的物件,您平时碰都舍不得让我碰一下,怎么就要当掉?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奴婢、奴婢可担不起这罪名啊!”
一想起萧珩阴沉沉的阎王脸,春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绾凝抬眼瞧她慌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麻雀,心头的郁闷也散去了大半。
忍不住弯了弯眼尾,故意拖长了调子:“哦?那依你说,这些东西留着,就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
春桃急得直跺脚:“那、那是王爷的心意!留着是体面,当了……当了就什么都没了!”
“体面?”苏绾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等咱们将来离了这侯府,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你要拿这些‘体面’去换馒头吃?人家当铺掌柜可不认什么王爷不王爷,只认银子。”
见她还是一脸肉疼,苏绾凝又补了句:“放心,就拿那些压箱底的、看着不起眼的碎料子碎银饰去换。
等将来咱们置了田庄,买了铺子,我整天给你买南北铺子的甜如意糕吃,好不好?”
春桃眼睛一亮,又立刻皱起眉:“姑娘又哄我!”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悄悄把那些旧银饰拢到了一起。
苏婉凝心头一暖,春桃心思单纯,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往后跑路说什么也不能丢下她。
她记得清清楚楚,今年寒冬必有大寒,炭薪、布匹、药材价格定会暴涨。
前世也是这样的寒冬,雪下得比往年更烈,萧珩忙着督管城防的炭薪发放、安置流民,连轴转了三日不曾合眼。
却仍在她生辰那日,踏着满身霜雪来她院里,蹲在廊下陪她堆了半宿的雪人。
他指尖冻得通红,还笑着把狐裘解下来裹住她,说“你要的暖炉、新炭,我都给你备好了,冻不着你”。
那时她捧着他给的糖人笑了一整日,连雪落在颈间都不觉得冷。
可这份暖,终究是镜花水月。
苏婉凝闭了闭眼,指尖攥得发白,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浓情蜜意。
眼下低价囤货,往后便能赚上一笔,一步步攒够跑路的本钱。
苏婉凝细想了一下,距离萧珩真正的救命恩人沈清荷回到京城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半年应该可以攒一笔银子,足够她和春桃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接下来大半日,她便沉下心规划盘算。
先是细数了手边可变现的物件,又在心里罗列好药材、布匹的品类,分门别类,盘算着分批购入,避免一次性采购引人注意。
另一边,书房之内,萧珩心绪早已乱作一团。
他下令全城压制流言,处理完手头紧急公务,却半点踏实不下来。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清晨的画面——她躲闪的眼神、疏离的语气,还有被他亲吻后惊慌避开的模样。
他的阿凝,到底怎么了?
他执掌朝堂,威慑四方,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可唯独面对苏绾凝的冷淡,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惶恐。
“主子,外头的流言已经尽数压下,再无人敢妄议。”影卫首领宋一躬身回话。
萧珩摆了摆手,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眉头紧锁:“她还是不肯理我……”
他开始疯狂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是昨日陪她的时间太少?还是前些日子语气重了,无意间惹她不快?亦或是平日里赏赐的东西不合她心意?
他思来想去,越想越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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