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5)
江止后背软组织挫伤,住院疗养。
江止心情不好,因为伤在后背,他只能侧躺着,脸色发白,人也蔫巴巴的。纪应礼和纪青梧围在床边安慰他,江止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因为自己的事破坏了大家期待已久的活动有些自责,“我没事,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觉得抱歉,今天都没有玩到。”
纪青梧忙道:“该抱歉的另有其人,阿止,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在哪儿我们都一样开心的。”
听了他的话江契微微皱眉,“阿止需要静养,你们先回去吧。”
纪青梧立马就拒绝了,“不行,我要陪着阿止。”
江契看向他,脸色严肃,“我说了他需要静养。”
纪青梧道:“我保证不说话。”
江契毫不客气,“你的视线很吵人。”
纪应礼适时说道:“行,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与江止说道,“阿止,你好好休息,我们晚上再来看你。”
江止道:“不用了,你们忙吧,我哥在这儿我也不无聊。”
纪应礼点点头,拉着不情不愿的纪青梧离开了。
两人一走,江止强撑着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他抬头看向了床边的江契,带着哭腔喊了声,“哥。”
江契轻柔地拍拍他的头哄道:“你做得很好,是顾久屿脑子有病,以后咱们再也不跟他来往了。”
“哥,你坐上来。”
江契顺着他的话坐到了床上,江止抱着他,脸趴在他腿上,很快江契就感觉到裤子洇湿了,贴在皮肤上凉冰冰的。
“我以后再也不要朋友了。”
江止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湿漉漉的,像下了一场雨。
江契抱着他的头,胸口像被剜了一个洞,疼得要命却又找不到医治的办法。他忽然想起了大概是五岁那年,幼儿园放学他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着保姆来接他,门口的大人很多,江契的眼睛向来很尖,一眼就看到了保姆旁边站了一个中年男人,他认得他,是疗养院的院长。
从幼儿园出来,院长拿出一个棒棒糖,笑意盈盈地问,“小阿契,你还认识我吗?”
江契从小性格就恶劣,就说:“不认识,但我知道你是谁?”
院长果然上当,顺着他的话问道:“那我是谁啊?”
江契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你是坏蛋,老师说只有坏蛋才会用棒棒糖骗小朋友。”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立马就看了过来,大有一副要把院长扭送公安局的架势,老师也赶紧跑过来,将江契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院长,“你到底是谁?”
保姆连忙解释道:“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江契从老师身后露出小脑袋,尽可能地添乱,“你们肯定是一伙的。”
这话一出,老师的脸色都变了,毕竟她知道江契的家庭情况,父母都不在身边,从小就是跟着保姆一起生活的。
保姆和院长手忙脚乱地解释,最后还给唐玥夏打了电话确认这场闹剧才作罢。
恶作剧被戳穿,江契也不闹了,任由院长把他抱到了车上,在车上院长才说了来找他的原因。
江止生病了。
那时候的江契不明白这算什么大事,毕竟江止没有一天不生病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们那儿治不好他的病,要我把他接回来吗?”
院长解释道:“不是,不是身体的病,是心理的病。”
五岁的江契听不明白,“原来是心脏有问题。”
院长说道:“不是心脏的问题,是他想要一个朋友,小阿契,小阿止喜欢你,这段时间你去当他的朋友好吗?”
江契摇头,“我是他哥哥,怎么能当他朋友?”
院长说道:“是哥哥,也是朋友。不然以后他可能会忘记你,再也不记得你是他哥哥了。”
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但江契还是不想江止忘记他,所以他答应了,“那好吧,我可以当他的朋友。”
院长笑了,“我就知道小阿契是最好的小孩。”
江契问道:“他的身体好了吗?我想带他什么都行?”
院长回道:“只要不危险,什么都行。”
江契道:“那就行,要是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干,就太无聊了。”
院长道:“他性子闷,你可以适当地带他出去玩。”
到了疗养院,江契一路快跑到江止的病房,江止正在睡觉,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江契兴奋地大声喊他,“江止,你哥哥来了,还不快起来拜见。”
江止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却在看到江契的一瞬间笑了出来,又惊又喜,“哥哥。”
江契跳上床,拉着他的手臂拽,“快,来拜见皇帝。”
江止好奇地问他,“什么是皇帝?”
江契回道:“皇帝就是小孩的老大,小孩看到了都要下跪,大声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你赶紧去。”
江止听话地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朝他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契叉腰站在床上,仰天大笑,“哈哈哈,爱卿平身。”
江止听不懂平身,还跪着没动,江契从床上跳下来拉他,“可以起来了,现在本皇帝要去外面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你当老鹰我当小鸡,你来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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