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 / 4)
手心往上,摸到了突兀的蝴蝶骨,硬硬的,像一把刀,要剖开江契的伪装,可他不敢,他不敢赌剖开他纯良善良的伪装后,纪应礼还会不会爱他。
江契的手停了下来,他的手退了出去,再没有别的动作,纪应礼顿了一下,夜暗得出奇,虽然他们都在望着对方,却谁也看不见谁。
纪应礼干涸的喉结滚了一下,说话低出颤音,“怎么了?”
江契问他,“你为什么不回答?”
纪应礼勾唇无声笑了一下,“我以为我已经回答了。”
江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就是固执想要他亲口说出来,“你没有,你分明什么也说。”
纪应礼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如他所愿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爱你。”
声音湿漉漉的,像一阵带着凉意的风,吹得江契半边身体都麻了,他乘胜追击刨根问底,“你爱我什么?”
爱什么呢?纪应礼下巴搁在江契肩膀上,爱意太满,他不知道从何说起,抑或是言语太浅显,他无法表达,所以他想了想,只说:“我不知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回答江契一点也不意外,他紧紧抱着他,贪婪地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这是他两辈子的妄想,是他失而复得的爱人,其实他不在乎他爱他什么,只要他爱他,这就够了。
黑暗裹挟,他们紧紧相拥,江契无端地想起了重生前那个夜晚,夜也是这么黑,他也是这样抱着纪应礼,那时候他想,只要纪应礼能回应他,他什么都愿做。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纪应礼的爱。
轻松得让他不安。
“睡吧。”
听到他略显粗气的话,纪应礼诧异得十分明显,“这就睡了?”
江契不答反问,“你都多久没睡了?”
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又忙了一天,算起来,纪应礼已经60小时没睡过觉了。
但纪应礼还是不想白白浪费他们在一起的第一晚,“其实,我还不困。”
江契没跟他争辩,只说了一句,“我困了。”
意外又不意外的,纪应礼只得又笑了一下,“那好吧。”
江契放开了他,但依旧拉着他的手,两人挨着躺到床上,江契从背后搂住了他,“纪应礼,我跟你说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要来招惹我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离开我。”
纪应礼拉起他的手轻吻了一下,答应得很痛快,“你也是。”
心脏被压迫,江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的手按在纪应礼的胸腔,亦能感受到纪应礼沉稳有力的脉动,让他心安。
纪应礼嘴上说着不困,但头沾枕头很快就睡着,江契轻轻地喊他,“纪应礼。”
等了好一会儿江契也没有等到回应,于是江契又低低地喊了一声,“老婆。”
还是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江契这才确定他真的睡着了,他撑起来翻到了另外一边,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暖黄的微光瞬间盈满了房间,江契细细地打量着纪应礼,纪应礼睡得很熟,呼吸平稳,眉目舒展,卷翘深黑的长睫毛静静地阖着,像两只稀有的蝴蝶。
虽然上辈子他们一起睡过无数的夜晚,但今天晚上却是这辈子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
嗯,上一个晚上激烈得没记忆,所以不算。
江契伸出手,指腹轻柔地落在他额头,顿缓地轻按,顺着往下来到眉峰,眼睛,鼻尖,唇角,薄唇。
“老婆,我真的好爱你啊。”
他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他终于能够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盯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精致又惊艳的脸,他痴痴地望着,似乎要把上辈子错过的时光全都弥补回来。
他想,只要纪应礼能够爱他,他可以装一辈子的正人君子,他喜欢冷漠的性格,他可以装一辈子的疏离。
他可以献祭他全部的□□,来换取纪应礼青睐。
江契关了小夜灯,紧紧地拥住了纪应礼,只要他能够爱他,他什么样都可以。
两辈子,他的心愿从没有变过。
伴着令人沉醉的葡萄香气,温软的体温,江契慢慢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契就被门外的脚步声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纪应礼还在旁边睡着,在他把纪应礼盖住的后一秒门就被推开了,江止犹带着起床气的脸出现在门口,语气也带着不满,“应礼哥走了?”
他的声音不小,江契能感到纪应礼被吵醒了,因为他衣摆被猛地抓紧了。
江契正要回答,就见江止面露疑惑地盯着床上,“你床上还有什么东西?藏了人啊?”
夏天盖的薄被,多了一个成年男人的痕迹是很明显的,但江契到底多活这么多年,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就来,“小玩具而已,都是成年人,有什么稀奇的?”
江止秒懂,但他还是很疑惑,“我怎么从来都没看见过?”
江契有些急切地敷衍,“没看见过不代表没有,行了,快出去吧。”说完后叮嘱道,“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被惊醒的纪应礼躲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身体绷直紧紧地贴着江契,双手抱着江契的腰,头埋在江契腋下,尽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江止自是看出了江契的急切,但他对于江契把纪应礼赶出去这件事心里不痛快,所以故意给江契找不痛快,站在门口就是不走,“你进我房间也没有敲过门。”
江契现在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立即回道:“我以后一定敲门,没事就赶紧出去。”
江止又问了一遍,“应礼哥呢?他走了?”
江契回道:“没在就是走了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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