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3 / 4)
“你的感情这么充沛吗?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江契已经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失望,只是心里憋得难受,他说完这句话,起身就走。
“江契。”
江契愣住了,他回过身,淅淅沥沥的雪花从高空飘下来,落在护目镜上,白了一片。
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脚刚好踹到了纪应礼的脚腕,纪应礼才刚刚站起来,被他踹得往下一扑,栽到了江契身上,两个护目镜磕在一起,发出‘砰’的响声。
江契眼周被压得有些痛,但他没动。
纪应礼趴在他身上,“江契,我喜欢你。”
声音从护脸下传来,声音发闷,江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上辈子的求而不得的东西现在轻飘飘的飘到他手中,可他没有半分欣喜只有一种如坠迷雾的失措,他手忙脚乱的推开了纪应礼,下意识地否认了自己的身份,“你认错人了。”
江契逃也似地跑了,雪地很滑,他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走上来。回到屋内,寒气尽褪,但他的手依然还是凉的,他特意叮嘱吴经理,“今天我来过的事保密。”
滑雪场内都是有监控的,吴经理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答应得很痛快,“江少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直到回了家,江契还没有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来,他不明白纪应礼为什么会突然说喜欢他。站在纪应礼的角度来看,他们这辈子根本没有多少交集。
难道越得不到的才越显珍贵?因为没有交集所以才会喜欢?还是说为了感谢这段时间收留他?
江契想不明白,但有一点他很确定,他从心底不相信纪应礼会真的喜欢他。
上辈子纠缠了二十年都没有爱上,这辈子几个月就爱上了?
江契躺在沙发上,思绪乱成一团,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只要过了这段时间纪应礼就会想明白了。
江契不在回纪应礼的消息,不管是知心网友还是他本人,他都没有在理纪应礼,他觉得纪应礼需要冷静冷静。
江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契面无表情的躺在沙发上,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江止问道:“你怎么了?”
江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的欲望。
江止又说道:“应礼请我们吃饭,你去吗?”
听到这个名字,江契散漫的瞳孔才聚了焦,他拒绝了,“不去。”
江止觉得很不对劲,“你们吵架了?”
江契没有回答,又恢复了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江止小声说道:“我问应礼去。”
江止见江契确实没有要去的打算,就自己出门了。
两个小时后,江止回来了,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木盒子,江止把盒子放在江契旁边的茶几上,“应礼让我给你带的。”
江契侧头看了过去,是一个很普通的木盒子,长方形的,不大。
江契道:“不要。”
江止道:“管你要不要,反正我给你带回来了,你别想让我再给你退回去,我可没收跑腿费。”
江止说完也不管江契了,径直去洗漱了,江契又躺了一会儿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打开了木盒子,里面是一瓶酒,瓶子圆滚滚的,颜色很深,能看到酒里有东西,很飘逸。
江契拿起来对着灯看了,很明显,是花。虽然看不清楚是什么花,但江契下意识觉得是玫瑰。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江契去厨房拿了根筷子准备挑一朵出来看看,但瓶口细窄,江契挑了十分钟也只挑出了一朵花瓣,花瓣被酒泡得发白,但上辈子他给纪应礼送过太多玫瑰,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玫瑰的花瓣。
江止洗完澡出来看到江契对着一片花瓣发呆,空气中一股香甜的酒味。
“应礼哥说这是他自己做的,你想偷师还不如直接问他配方。”
江契看着瓶子里完整的一朵朵玫瑰,突发奇想数了数,一共11朵。
江止擦着头发走到江契面前,语气依然掩不住好奇,“哥,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像应礼哥在追你一样。”
江契的心像被烫了一下,头也没抬,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他怎么了,再说了你哥我这么优秀,追我的人能从楼下排到海棠山去,有什么奇怪的。”
江止欣喜又讶异,“他真的在追你?那你还不赶紧答应。”
江契这才抬头看向了他,“难道是个人追我,我都得答应?”
江止皱眉,“那可是纪应礼。”
纵然江契的心‘砰砰’跳,但脸上依然波澜不惊,“那又怎么样?”
江止都懵了,“那又怎么样?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之前看人家的眼神都快把人家衣服给剥了。”
江契皱眉,“胡说八道。”
江止耸耸肩,“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最清楚。”江止转念一想,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都睁大了,“说不定应礼哥就喜欢你傲,哥,我发现你不理人的时候真挺酷的。”
江契白了他一眼,提着酒就进了卧室。
江止在后面笑,“就是这样,哥,保持住,一定能把应礼哥迷得死死的。”
回应他的是江契毫不留情的关门声,江止笑得止不住,拿起手机给小胖发消息,“小胖,我跟你说,我哥马上要谈恋爱了。”
江契听到他的声音,只是抿了抿唇,看着桌子上的玫瑰酒出神。江契将屋里的灯关了,随即把手机上的灯打开,把酒瓶放在灯上,酒瓶被照亮,温和不刺眼,清澈透亮的酒液里玫瑰起起伏伏。
江契倒了一杯,又把酒瓶放了回去,自己倚在椅子上,盯着发光的酒瓶发呆,突然手机振动,酒瓶随之振动,酒液像沸腾了一般,玫瑰花上上下下的颤动。
手机静了,酒也静了,只有玫瑰花还在飘动。
江契抿了一口酒,酒精度数很高,带着玫瑰的清香,甜丝丝的,放了冰糖,江契不是很喜欢。
江契喝了半斤,脑子晕得厉害,连怎么上的床都忘记了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的,只知道第二天睡醒已经快中午了。
江契点了外卖,吃了就在家发呆,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整个人好像坠进了雾中,看不清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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