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 / 4)
纪应礼道:“对篝火晚会没兴趣没关系,有东西让你感兴趣就行了。”
江契再次拒绝,“我什么都不感兴趣。”
纪应礼的眼睛眯了起来,双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直起身体,居高临下的望着江契,眼神像一头饥饿的狼,“你真的不去?”
对上纪应礼势在必得的眼神,江契可以肯定,【他绝对要表白。我没给他下蛊吧,他到底怎么回事?】
“不去。”
纪应礼身体往前倾,“你不去我就在这里强吻你。”
话音一落,听到声音端碗急匆匆跑出来的江止猛地顿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纪应礼,眨了眨眼睛,连忙道:“别管我,别管我,你们亲你们的,我不会再出来了,你们干什么都行。”
江止话都没说完就赶紧端碗转身往回跑,眼角止不住上翘,太刺激了,他哥竟然是受。
被江止一打岔,纪应礼强行撑住的那口气也弱了,看向江契的眼神也闪烁了起来,此时江契才意识到纪应礼的耳尖通红。
【原来是装的啊,我还以为真变性了。】
纪应礼眼神又坚毅了起来,“你真的不去?”
江契望着他通红的耳尖,红色蔓延,很快整只耳朵都红了,江契觉得有些好笑,“去,我去。”
【晚说两分钟,脸都要红透了。算了,就当去玩玩吧。】
“那就行。”纪应礼低下头,快速收拾了碗筷端着进了厨房。
江契转头看着他的背影。
【瘦了好多。】
纪应礼拿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冲出去问问江契为什么不答应跟他在一起,但他也只是想想,顿了片刻后就继续洗碗了。
在厨房水龙头关上的一瞬间,江契也起身回了卧房,纪应礼要搬走,今天晚上肯定要收拾东西,江契不想看,他不喜欢看人离开。
江契基本上一夜没睡,他时而回想上辈子在地下室的日子,其实他已经忘记了具体是哪一天,因为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吃饭睡觉发呆,最开始他会想起爸妈,江止,纪应礼,但后来他渐渐不在想起他们,他什么都不在想,连自己也快忘记了。
时而想起程云峤的话,‘过去种种一笔勾销。他与你,两清了,若有来世,不必遇见。’
黑暗犹如实质,扼住江契的心脏,酸涩发胀,他想起了纪应礼躺在棺材里的样子,如果这句话是纪应礼亲口跟他说的,他不会这么耿耿于怀,偏偏纪应礼死了,偏偏纪应礼替他还清了江家的债务,偏偏纪应礼把所有财产留给他。
爱也好,恨也好,他再也忘不掉了。
之前他与纪应礼浅浅相交时,江契以为他能忘掉上辈子,但现在他明白,他忘不掉,他永远也忘不掉。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有了上辈子的经历,他的骨血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若是他跟纪应礼在一起了,他绝对不会容忍任何的背叛,如果现在他的回到上辈子,他绝对不会平静地在地下室待15年。
所以他不能跟纪应礼在一起,他不敢赌纪应礼的真心,他也不能保证若是纪应礼背叛他,他会怎么对他。
不开始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上午江契才起了床,他不想看到纪应礼离开所以特意拖到现在。他起床时屋里已经没人,他走到纪应礼房间门口,伸手握住了门把手,在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了门。
房间内什么都没变,甚至连纪应礼的笔记本都还在桌子上放着,江契皱起了眉,纪应礼在搞什么,难道要下午才来搬?
于是为了不跟纪应礼碰上,江契特意在学校待到晚上11点才回了家,这个点江止已经睡了,但客厅的灯没关,江契再一次走到纪应礼房间门口,推开了门,可房间内一点变化都没有。
江契给纪应礼发了消息,[你搬走了?]
很快纪应礼就回了,[嗯,我今天就搬走了。]
江契眉头皱了起来,[你的东西不要了?]
纪应礼:[要啊,暂时先放着吧。]
江契看着聊天框内的消息,他在想,东西留下人走了,这到底算不算搬走?但转念一想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僵到那种程度,他想留就留着吧。
从这天开始江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只不过他不在与纪应礼聊天,两个号都不聊,虽然他实名的号本来就不聊。
三天一晃即过,这天一大早江契刚醒就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今天晚上,不见不散。]
江契看了没有回,跟平常一样洗漱出门上学,中午,江契再一次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江同学,你不会失约吧?]
江契还是没回,他真的在想,如果不去,纪应礼好像也没有办法拿他怎么样。
下午上课,江契一直在出神,这段时间他已经开始学着听课了,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是他会认真听,还会做笔记。
下午上完课,江契第三次收到了纪应礼的消息,这次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有两个字,[江契。]
江契甚至能想象纪应礼喊他的语气,而之后纪应礼也没有再发消息来。
江契坐进大g里,他在网上搜索过,海棠山今天晚上的篝火晚会是七点开始,会一直持续到十一点。
江契在车上一直坐到十点半,然后才发动引擎开车前往海棠山,他答应了会去,但可没有说什么时候去。
十一点整,江契准时到达了海棠山山脚的名宿,院前的大坝子上火已经熄了,未燃尽的木柴上袅袅的烟雾往上飘,周围地上散落着垃圾,而纪应礼就孤零零地坐在坝子上,怀里还抱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大g明亮的车灯精准的照到了他,纪应礼抬头强烈的灯光刺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但随即又看了过来,他看到了江契,却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灯落在眼里好像有水。
纪应礼受伤的眼神落进江契眼里,他有些不忍,【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契关了车灯,下车走了过去,走到纪应礼面前刚要开口就看见纪应礼把怀里的玫瑰放在旁边,然后‘噌’的站了起来,猛地抱住了江契的头,俯身就要亲,江契瞪大了眼睛,赶紧侧开了头。
【艹,来真的?】
温热的触感落到侧脸,江契这时才闻到了纪应礼身上浓重的酒味。
【这是喝了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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