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江契去了艾里小镇。
他打算在这儿种郁金香,但天气不对,艾里小镇现在也是冰天雪地的,只有等来年开春。但他没有等来开春先等来了纪应礼。
纪应礼出现那天,是个难得艳阳天,他逆着光站在院子里,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美轮美奂,江契一眼就看呆了。
“你怎么来了?”
纪应礼回道:“我把这个农场买下来了。”
江契很惊讶,因为农场主基本上是不会卖自己的农场的。
纪应礼接着说,“用我原本打算留给你的所有钱。”
江契内心泛起阵阵涟漪,“所以呢?”
纪应礼笑了笑,“所以我现在很穷了,我想来应聘厨师。”
江契望着他,阳光落在他的眉梢,暖融融的,整个人都在发光,跟他印象中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合。
他想,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试用期三个月。”
江契的钱只有一张黑卡,但黑卡是先刷后付的,纪应礼没钱了,他自然也没钱了,所以当场就解聘了农场的所有工人,一时间偌大的农场只剩下他和纪应礼。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江契第一次对贫穷有了深刻的体悟,因为纪应礼出去买菜跟人讨价还价,末了还说开春了要自己种菜。
酗酒十年的江契借了酒,一天抽两包的纪应礼戒了烟,三天吃不了一顿肉,晚上暖气也不敢开,两人干巴巴地挤在一张床上,睡之前隔得老远,睡醒后永远抱在一起,才勉强暖和。
日子就这样穷着过了下去,人一穷什么娱乐都没有了,江契还语言不通,天天在自家农场待着看纪应礼脸色混日子。
虽然三天吃不了一顿肉,但纪应礼长得好看,秀色可餐,江契也不觉得苦,只觉得乐在其中。
这场误会持续了两年,某天晚上,江契照旧搂着纪应礼取暖,这两年纪应礼养回来些,身上有些肉了,胃也许久没有痛过了,除了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变好。
纪应礼熟稔地靠在江契怀里,眼含期待,“我们去领证吧。”
事出突然,像一个炸雷炸到身上,江契当即惊慌地放开他,自己退到了床边,“什..什么证?”
纪应礼讶异于江契的反应,然后抱着被子赌气似的背对着他,“不愿意就算了。”
两人僵持到了半夜,寒意入骨,浑身都冷,江契到底还是把同样冷冰冰的纪应礼捞进了怀里,“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感激而跟我在一起。”
这话他说得过于冠冕堂皇了,他害怕打破现有的平衡,爱对他来说就像穿过指尖的风,缥缈不知归处,他宁愿糊涂一辈子,也不想再被丢下。
纪应礼冷得有些发抖,他的身体前些年透支太过,一点寒意都让他难受。他蜷缩在江契怀里,直到身体暖和了起来,才说道:“行,那我明天就回去了。”
听着他有些赌气的声音,江契也没当回事,他们都已经穷得种菜了,能去哪儿。
结果第二天上午,纪应礼做好早饭就回房了,连饭也没吃,江契喊了他好几次都没下来,便也没喊了,吃了早饭就去外面的天然大冰箱里找之前冻的鱼,打算中午让纪应礼做个烤鱼,结果昨晚下了大雪,江契找不准坐标根本不知道位置,只能回去找纪应礼。
一进门就发现纪应礼在收拾衣服,他陡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纪应礼的话,“你.你真要回去了?”
纪应礼头也没抬,“嗯,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能没脸没皮的一直赖着你。”
江契盘算着这话是不是指他这两年都没有给他发工资啊,毕竟他是来应聘厨师的,但江契根本没钱,所以从来没发过工资。
“可你怎么回去呢?”
纪应礼回他,“买的下午的机票。”
江契十分惊讶,“你有钱买机票?”
纪应礼终于抬头看向了他,见他脸上的惊诧不像有假,很疑惑,“我为什么没钱买机票?”
江契说道:“你的钱不是都买农场了吗?”
纪应礼这才明白,他们的想法好像出了很大的偏差,“所以这两年你是因为走不了,天天晚上抱我也只是想取暖?”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出来江契心里很发虚,“昂。”
这回答把纪应礼气得连行李也不收了,转身就走,江契忙追了上去,“纪应礼。”
纪应礼一边下楼一边打电话,语气是罕见的气恼,“对,现在,马上,来接我,不用等了。”
江契问他,“谁啊?”
纪应礼没有回答,但很快江契就知道了,因为直升机的引擎声实在太响了。他抬头看着天空盘旋着的直升机,心里涌起极度不安,他忙伸手拉住了纪应礼,“等等,咱们先把话说清楚。”
螺旋桨卷起大风,风沙迷眼,纪应礼看着他,眼里是化不开的忧伤,“没什么可说的了。”
江契却清醒了,固执地要一个答案,“你有钱,你为什么来给我当厨师?”
纪应礼也是气急了,本来以为两年怎么也焐热了,结果还是这鬼样子,“那我当时说来给你当老婆,你能愿意?”
江契愕然地张了张嘴,纪应礼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挣扎着就要走。
“我愿意。”
纪应礼不挣扎了,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江契抿了抿唇,在震耳欲聋的引擎中又大声吼了一遍,“我愿意。”
纪应礼抬手一挥,直升机就麻利飞走了,他追问道:“你愿意什么?”
江契默默地把他拉得更紧了些,“结婚。”
纪应礼抿了抿唇,“你昨晚不是还不愿意?”
江契的声音有些低,但直升机飞远了,声音再小也能听见了,“我是怕你不愿意。”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