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她吸了吸鼻子,嘟囔道:“你说得对。”
母亲跟楼家还有数不清的合作项目呢,郑叔叔也不会同意楼庭乱来的。
“是呀,所以你不要生气,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如果你确实还喜欢她,给她道个歉嘛。”
邱琢玉眼睛一瞪,“我干嘛道歉,我又没做错!”
“权宜之计啦,重要的事你们两个得好好谈一谈。再说了,过去一片空白,对她来说应该也很难受,你换位思考一下就懂她的不容易了。”
这话在邱琢玉心里滚了一圈。
原本打算在飞机落地以后,将道歉的话闭眼发过去,可攥着手机,又动不了手了。
从小被宠惯的人,怎么做得到轻易低头。
母亲虽在学业上管得严,可生活上从来是都要星星就摘星星的,怎么会有她主动给人道歉的机会。
迎着北京干冷的秋风,邱琢玉一路昏昏沉沉到了家。
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就不打算想这事了。
白天倒还好,刚回家,什么都新鲜。只是到了夜幕升起,情绪难免低落起来。
保姆阿姨见她板着一张脸,大气都不敢出。
等邱母到家,保姆耳语了几句。
本来看见女儿回来,邱母很高兴,一听阿姨的话,便也上了几分心。注意到自家女儿心情一起一伏,难免生疑。
“怎么回来了还不高兴呀?在外面过得很差?”
邱琢玉扭头,不想说,“别管我啦。”
“谁惹你了?妈妈找他说理去!”
“问来问去很烦,让我自己待着不行吗!”
甩下一句话,她干脆蹬蹬跑上楼,打开手机,屏幕上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她气得一下扑在床上,被子将她压得闷闷的,只好又坐起来,去几个发小的群里大喊一嗓子,把人都约出来一起泡吧。
朋友们都是成双成对,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有朋友哪壶不开提哪壶,半开玩笑地用肩膀撞她:“听说你女朋友是个大导演呀?怎么,也不牵出来溜溜?”
“就是呀,藏这么严实,怕我们抢啊?”
酒精冲上头来,邱琢玉烦得很,将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磕。
又委屈又不甘,只得撒了个谎,“她在台北拍戏,没空来。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就先来一步。不欢迎我一个人啊?”
“哪有!来来来,我敬咱们的邱大小姐一杯!”
*
应拾秋给自己炒了几个菜。
很久没闲下来做饭,手一抖,又按着两人份的量煮了饭。等吃完饭,锅里还剩不少,她只能把多余的塞进冰箱。
房东老太婆出了名的抠门,电冰箱很小一只,三级能耗。挤在大门后边,每回开关门都小心翼翼。
最可恨是每晚都会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嗡鸣,不算大,但总在她将睡未睡时突然发作,等她彻底清醒了,又立马装死。真跟她有深仇大怨。
她摸着下巴看几秒,心底犹豫一下要不要把冰箱换掉。
可以抽个时间去二手市场淘一个,至少电费一个两个月的,就省下几包烟了。
餐桌是个折叠的方桌,碗筷只有一副,应拾秋突然就犯懒,连一碗一筷都不想洗了。
反正没人参观,吃饭也很累人的好吗,休息会儿再去。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泪。
再睁眼,瞥见床头半截纸角,手一够,就将那厚厚的剧本抽了出来。
翻了几页,实在没忍住笑,好烂俗的桥段哦。
写两个女孩在夜市分食一碗刨冰,在捷运站躲雨,在跑断气的时候堵住对方嘴唇光明正大地接吻。
可都是真的。
以前她很土啊,爱穿小碎花裙,哪怕有段时间学校流行日系的森女风,梨花烫,她还是爱穿碎花裙,留着黑长直。
那会儿楼庭什么样子?
瘦巴巴,也是长发,衣柜里总有几件很甜美的带着蕾丝花边的上衣……
她说她阿嫲喜欢,她阿嫲总买这种特别少女的衣服给她穿。
在学校她都偷偷不穿,一问,支支吾吾说太甜了,她喜欢看起来不太好惹一点。
好细碎,哪个观众会爱看普通人那普通且贫穷的生活。
她们的日子一眼能看到头,除了空得不能再空的梦想,还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
应拾秋笑完转身从兜里摸了个火机出来,“啪嗒”一按,将剧本一页一页烧掉了。
焰光之中,那张脸开始变得像是祈祷的少女,被火种烫热,再慢慢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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