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1 / 3)
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响起,应拾秋没等多久,那边就再次弹过来视讯通话。
按下接听,画面模模糊糊,翻转一瞬,应拾秋终于看到了楼庭的脸。
女人身上只穿了件很单薄的t恤,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面色略带倦意,却在抬眸朝镜头一笑的时候,尽数扫光。
“我刚到酒店不久,还想先洗个澡的。”
“喔,那你先洗吧。”
乍一对着镜头,面对面被她那双眼睛盯着看,应拾秋莫名有种面试时的紧张感。目光飘忽一瞬,竟还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两人平时都是语音通话比较多,像视讯通话少之又少。
只是十几个小时没见,但知道她随时会回来,和知道她一去很久不回来,这两种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时间在这种前置条件下变得十分漫长,步伐温吞,怎么都走不动。
“不急,再看看你。”
应拾秋嘴角上翘几分,“想我了?”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唔,是有一点吧。”
原本应拾秋以为,这些年早已习惯了独居,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
可这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依旧,依旧像佯装严肃大胆的小孩,但大人一转身又害怕被丢下。
她想,这大概是某种淤青,稍微一碰就会疼,只能等时间缓慢地一点一点修复这一切。
但恢复如初是不可能的。
“那我要现在脱给你看吗?”
“靠,你还真要做这种情。色表演?”
楼庭轻笑一声,“你不是想看吗?”
应拾秋一噎,“现在不想看了,长途跋涉本来就累,你还是早点洗澡,早点睡觉吧。”
知道她在电话里纯粹就是一时口嗨。
这一年的相处里,楼庭也大概知道应拾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话不讲情面的时候,其实心里又不是那样想。
“我有权强买强卖的吧?”
“没有。”
“好吧,那算了。”
肩膀一耸,嘴上说着那算了,可楼庭还是指尖一勾,把t恤一角掀起来,衣服就这样被脱下。
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有些凌乱,有一两缕粘在下颌处。
也正是这一两缕黑色的头发,使得她整个人有种杂乱无章的野气。
那双眼透过镜头,沉沉凝视应拾秋。
应拾秋被她看得胸膛炙热,呼吸紧促。
目光定住,从她头发顺着往下游走,看到在昏橘的灯光下,微微闪着细汗的骨。
“巴黎很热吗?”
“不热,只是房间有点闷。”
黑色的细长肩带,微微饱满的水滴形,被带着点厚度的衣物往上托了些,轻轻挤出一道湾来。
这一年里,应拾秋总觉得那两株含羞的花又生长了些。
三十多岁的女人,已不在发育期了,怎么还会有视觉上的变化。
多看一眼,看的人要比花还羞怯。
尤其是这样隔得远,触碰不到,只能隔靴搔痒似的想象。
“不是算了吗?”应拾秋觉得自己的声音略烫,“怎么还要自顾自地脱掉?”
“那只是我们之间的一种语言。”
“啊?”应拾秋没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
楼庭笑容溢出来,“现有英语、德语、中文,你跟我之间还有个秋语,就是跟你一样什么话都往反了说。”
“……”她忍不住眼角带笑,嗔了一声,“幼稚鬼!”
“你才最幼稚,总不肯说真心话。”楼庭边说边把后背的搭扣解开,“但好在……我是你的翻译家。”
搭扣跟着话语弹开。
应拾秋的呼吸停在了她话落的一瞬间。
瓜果剥掉皮的时候,会有股清香蔓延开,那气味关于夏日,关于无数个夜晚,柔软且昏昧,绵长得令人沉溺。
她熟悉这一口咬下去是什么感觉,以往咬过千千万万口。
难免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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