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当然是有事。”她唇角抬了抬,“我打算在台北长住,最近在看房子,你对这边熟,想听听你觉得哪里比较适合?”
“你是认真的?”应拾秋有些意外。
“当然是真的。”
“放着北京舒服的日子不过,怎么非要来这里?你爸那么有钱,这一辈子你都不用为吃穿发愁吧。”
“他不是我爸。”
“嗯?”
“从我第一眼见他,就对他没一点亲近感,甚至有点排斥。”楼庭靠在收银台边,语气平平,“我也怀疑过他的为人,可有时候还是会被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点关心所迷惑。看起来很真,不像是装的。直到真相大白,我才想明白。”
“明白什么?”
“他可能只是亲眼看见我那副惨样,生出一点可怜、微小的同情罢了。”楼庭眼里藏着一点细微的讽刺,“那不是家人对家人的疼惜,更像是人在做错事时,冒出的一点难得的良心。”
她要追寻真相,除了对自己过去的好奇与不安,也因郑升眼里那丝温情与他所作所为之间的矛盾。
“他真的是个很差劲的人。”
应拾秋语气也沉了下来:“可到最后,他也没付出什么代价。”
“是,就算我跟你之间的事,是他有意让许宜霏骗我,试图害我创业失败,但她毕竟还没动手,构不成犯罪。”
楼庭看向应拾秋,“他把一切都说是误会,而我又没有记忆。我们想追究,也拿不出证据。”
“你这话的意思是……”应拾秋一怔,“你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楼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忽然笑了笑,摇起头来。
“没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别多想。”
她们只是在不断错过,从错过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要一直错过。
可不管怎样,总算得到了问题的答案,应拾秋那几年的寻找,也算有了一点意义。
应拾秋听懂了楼庭话里的暗示,她要她别再追问这件事。
其中涉及多少,有什么目的,应拾秋不知道,也不了解,可一定是超出了她目前认知的东西。
她垂下眼帘,只好转开话题:“你想定居台北,也是为了离你爸远一点?”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不管在法国还是在北京,我总像漂着,没什么归属感。但台北不一样……可能因为这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吧,觉得亲切,也舒服。”
“这样的话,能租的地方很多,看你想要什么,”她肩膀轻耸,“喜欢热闹就去信义区,喜欢安静就往新北郊山边找。想要生活机能方便、离市中心近一点的话……”
“那松山呢?”
应拾秋瞥她一眼:“松山氛围比较文青,住宅区也安静,但价位不低。”
“我好歹是拍文艺片的导演,你怎么不直接推荐我住这边?很合适吧?”
“你想住也没人拦你啊。”
楼庭一顿,声音放轻了些:“那住你家附近……怎么样?”
“什么?”应拾秋眼睛一睁,“……不怎么样。”
“干嘛反应这么大?我问问而已,住你家楼下又不会挡你财运。”她笑眯眯地说,“那天去你家,看见楼下有户带小院的在招租,看着挺不错的,墙头还种着很多蓝雪花。”
“干嘛非要住那边,”应拾秋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是有别墅住?”
“之前回北京的时候就退租了。”
“那再租一次!”
“我一直觉得那边有点偏,交通不是很方便,还是松山区更适合我,你觉得呢?”
“……随你。我要去忙了。”
应拾秋蹙起眉,转身快步走进操作台,低头切起水果。刀刃在砧板上咚咚响,速度很凶。
一大早,她的店才刚开门,这女人也来得太早了。果然一大早过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还好楼庭没待多久就走了,约了房东去看房。
应拾秋莫名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现在的楼庭时,那种“这个人正被慢慢替换掉”的感觉越来越强。
可能是她对楼庭的认识在变,也可能是她自己的位置改动了吧。
晚上关了店,锁好门,应拾秋望着这家温馨的小店,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她匆匆赶回家,路上经过一家很小的影厅。
一些人已经在排队检票,应拾秋瞥了一眼,转身要走。
可步子还没迈开几步,又一顿,折了回来。
踏进略显昏暗的大厅,她在排片表前看了又看。
目光扫过那些热映的电影,对售票员说:“小姐,请给我一张票。”
她指尖轻轻点向排片表上最不起眼的那一行,就在二十分钟后开始放映。
演员陌生,场次寥寥。
是部几乎没人看的文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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