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3)
四月的北京还带有寒意。
树荫疏疏落落,街景也没有台北那种文艺气息,倒是被岁月和人海塞得鼓鼓胀胀。
客厅茶几上,放着郑升请来的老中医开的方子,是调理睡眠的。楼庭喝了半个多月,夜里似乎能睡沉一点了,白天精神也跟着好些。
她从衣柜里拎出件驼色薄大衣,抖开套上。
下午公司团建,外头天是晴的,风却刮得很利,一刀刀往袖口里钻。
今年她格外怕冷,拢了拢衣襟,对着镜子里看自己。
最近气色还行,跟拍《气球飞走了》那阵的憔悴比,人精神不少。大衣掐腰,衬得人影利落干脆。
她肤色原本很白,这些年风吹日晒地拍戏,也没顾上面子,连妆都懒得画。
眉毛就让它野着长,肤色也晒得稍深。看着倒健康,谁都想不到她是一个曾遭受重大变故失忆多年的人。
这别墅空空旷旷,走两步路都有回音。
郑升很少来,楼庭又不喜欢有生人在旁边晃,没请保姆。十天半个月,门口连个脚印都难见。也就偶尔让助理庄书芸过来送个文件。
人来人去,最后也只剩下她自己。
夜里有点动静,野鸟在撞窗,或者花洒在滴水,都会觉得可怖。所以她习惯把灯全开着,尤其是卧室,要亮一整晚。
公司团建设在一处原野公园,大家伙聚在一起野炊。
财务刘姐走过来,靠着楼庭坐,两人有搭没搭聊聊天。
虽然楼庭年纪轻,可刘姐有点怵她。
说不上来,大概因为前阵子她眼都不眨就开了个人,这事儿在公司里传得神乎其神。
那被开的是个老员工,有点小聪明,鬼点子多。
给楼庭提了个策划,楼庭没点头,对方心高气傲,当场撂挑子说不干了,扭头请了三天假。
休假回来那天春风满面,以为能拿捏住这个新来的内容部领导。
结果刚进办公室,人事部的人就在那儿等着了,附带辞退的n+3赔偿金。
后来有同事在茶水间嘀咕这事,对楼庭评价或褒或贬。
一派说那老油条早该开了,鬼点子多,自己倒是名利双收,底下人加班加点给他擦屁股。
另一派觉得楼庭下手太狠,不讲情面,保不齐哪天就轮到自己。
当事人恰好路过听见,什么都没说,但之后的态度更加明确了。
团队要的是听话干活的,不是来当军师的犟种。现在的就业市场可不比当年,一抓一大把人才,这道理刘姐也懂。
她给楼庭递了串烤串,语气放柔:“感觉你不怎么爱说话?”
“性格内向。”楼庭接了,嘴角很浅地弯了下,话语客气,“天生就这性格,要有什么招待不周,您多担待。”
她性子其实挺烂的。
别人凑上来,她眼皮都懒得掀,心思全在自己的事上,拒绝的话说得礼貌又冰冷。可要是她主动找谁,那八成是有事,目的摆在台面上,一点不藏。
“哪会。”
刘姐微微笑,“现在年轻人都很内向,理解的。”
最近因为进了郑升的公司,楼庭得跟一堆同事同进同出。陪笑,碰杯,说场面话,做得滴水不漏,但没几个亲近的。
除开这个跟了郑升多年的财务,刘姐。
从刘姐那里,她套出了一些线索。
高俊德跟在郑升身边时,明面上只是个助理,暗地里却经营着一家公司。
“怕人说闲话,也怕他岳父那边觉得他吃软饭。现在台北的产业,还有美国那边的摊子,估摸着都有你爸的手笔。”
见楼庭眼神动了动,刘姐往前凑,小声提醒:“你们家啊,家底厚,你得多留个心,毕竟……高俊德是个外人。”
“郑总怎么帮的他?”楼庭眉毛一挑,“高俊德又没碰影视这些,我爸在台北不就一个升阳分部?”
“哎哟,”刘姐拖长了音,像在笑她太嫩,“你爸这嘴可真严实,连这都没跟你透底?现在最热的芯片,他十几年前就在台北悄悄进场了。你可别往外说啊。”
“十几年前?”楼庭重复了一遍。
“嗯,我记得那会儿高俊德从升阳刚走没多久,应该就一年多咯。”
“才一年多?”
楼庭眯起眼,脑子里飞速猜测着。
早十几年前,郑升在台北影视圈就混得有点名气了。
而高俊德,一没背景二没家底,纯纯的普通出身,要不是抱着郑升这根唯一的大腿当靠山,他哪里能攀上老五的女儿?
所以高俊德很可能是郑升提前布下的一枚棋子。
郑升助他攀上老五的女儿,回头他又借着老五的势,反手给郑升铺了路。
否则,时间上何以如此巧合。
高俊德前脚刚结完婚,郑升后脚就开始布局芯片产业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