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苦魇炼魂术(2 / 3)
三个魔修迅速远离城中心的危险之地,逃离后仍然惊魂未定,李长老喘着气问:“婪教主,你伤得如何?”
婪厌忍下嗓中腥甜,平静说自己无事。
李长老暗道还好朱严反应快,救下婪厌这一次,双方的联盟要板上钉钉了。
任务圆满完成,又绝处逢生,他心里暗喜,一脸担忧道:“教主的护卫折在阳洲,不如尽快疗伤,与我们一同回北溟吧。”
婪厌说了声好,又露出笑来,说:“刚才多谢二位相助。我放出的黑雾有毒,二位即使没有吸入,触碰到也会中毒,这是解药。”
他摊开细长的手指,掌心躺着三粒丹药。
李长老感觉了一下身体状况,果真发觉渐渐严重的异样感,目露惊惧之色。
毒修手段诡谲,他对婪厌的毒先天便惧怕三分。
朱严道了声谢,拿走一颗丹药。
婪厌看着他吃下去,转向李长老,见他有些迟疑,正色道:“那毒会侵蚀五感、污浊灵脉,让修士变成废人。接下来我还要仰仗二位,长老还是尽快解毒才好。”
李长老打了个哆嗦,赶紧拿走一颗,见婪厌将自己手里被随机剩下的那颗吃进嘴里,才跟着他吞了下去。
吃下解药后,身体很快好转,李长老放松下来,让婪厌疗伤,自己去附近护法。
婪厌做出打坐的姿势,对还站在自己眼前的朱严说:“朱道友不如陪李长老同去?”
“有李长老一人戒严就足够了。”朱严说,“方才带着教主御空耗费了太多灵力,我还想休息一下。”
“那朱道友可以离我远些吗?并非不信任你,只是我天生警惕,身边有人时无法入定。”婪厌露出为难表情。
大概是还要靠两人相助的缘故,他的态度软化不少,说这话时还平和地笑了笑。
朱严也温和有礼的笑了,“婪教主先前那般倨傲,用得着我了便礼貌起来……”
话音越来越嘲弄,“你还是这么低劣啊。”
这绝不是面对第一次见面、需要恭维的对象的口吻。
之前那些微弱的异常感膨胀起来,袭上了全身,婪厌神色微冷,“你是谁?”
朱严挑起眉,状似疑惑,“教主在说什么呢?我当然是炼魂宗的朱严啊。”
“装傻?”婪厌嗤笑一声,脸色一沉透出杀意,“你以为我受了伤,就可以被你肆意消遣?”
“唔!”朱严痛呼一声,陡然佝偻下身体。
他痛得浑身颤抖,惊愕道:“你……你刚才给我们下了毒!”
“不,那的确是毒雾的解药。”婪厌说,“只是其中加了些其他不值一提的东西。”
——牵厄蛊。
婪厌生性敏感多疑,在身受重伤时,怎么可能放心身边两个其他宗门的高手?
这是他从游凭声身上学到的……任何时候都要保证自己留有后路。
事实证明,他这条后手留得不错。
朱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痛到几乎伏倒在地,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他的肌肤苍白如纸,病态感十足,然而奇怪的是,即使是这样,他的皮肤也没有多出一丝涨红。
婪厌眯着眼正要仔细打量,朱严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他弯下的身子直起来,嘲弄之色溢于言表,“哈哈哈哈,你还真信了?你以为我还会中你的毒?”
怎么回事,他亲眼看到对方咽下丹药,绝不会看错!
婪厌心里一紧,注意到他说的“还”字。
对方显然与他有旧仇,可婪厌能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这个人。
“你向来自傲于自己的毒术,现在是不是很疑惑?”朱严笑道:“还要多亏了你啊,婪厌,当初要不是你给我下了附骨之毒,让我受尽折磨,还没有我脱胎换骨的今天!”
附骨会让人从皮到肉一点一点腐烂殆尽,直到只剩下骨架。修士生命力顽强,熬到最后是极为痛苦的过程。
婪厌不止给一个人下过这种毒,修为低的人大多没多久就死了,即使修为高挺过去,也会在漫长看不见尽头的痛苦中选择自尽。
一时想不出来他究竟是哪一个,朱严接下来的话唤起了婪厌的回忆:“当初你挖去我双眼时,可想过我还有力气翻身?”
朱严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兴奋地道:“给我下毒时,你可想过有落到我手里的这一天?”
“是你?!”婪厌想起来了,在醉艳天时,他惩治过一个对游凭声不敬的人!
“想起我了?可惜我那时候还是个小人物,你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吧?”朱严脸色阴森扭曲起来,掐着他的手狠狠用力,“以后你可得记住了,我是燕竹!”
消瘦的脖颈几乎扼断在他掌心,又因元婴修士强大的生命力没有折断,延长着婪厌窒息的痛苦。
“你……”婪厌双目微突,被剧痛钳制颈项,只能无力地用指甲抓挠对方手背。
他是善于蛰伏之人,再疼百倍也能忍受。
可即使再虚弱,他身上的毒也能毒倒任何胆敢触碰他的元婴修士,燕竹却被他挠出血印也安然无恙,怎么可能?
燕竹唇角诡异地咧开,倏然抓住自己的脸,一把撕下脸皮。
难怪他的肤色如此古怪,原来那层皮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粘在他的血肉之上!
那皮下说是血肉,实则烂糊得犹如烂泥,宛如腐烂的果实勉强粘在果核上,袭来的腥臭气味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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