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蛊毒与蛊毒(2 / 4)
夜尧:“你似乎很喜欢这样。”
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还是只是习惯?
火灵力一转,暖烘烘的温度便侵入过来,冰冷感被驱散,像是泡进了温泉里。游凭声手指动了动,安静地蜷缩在对方手心。
“你没发现吗?”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的每一件衣服袖子里都有封印。”
“封印?”夜尧一愣,下意识捏了捏他的衣袖布料。
封印什么?
他疑惑摸索过去,的确能摸到绣得很精致的暗纹,符文就隐藏在这些暗纹里。
但怎么摸,都只是普通的防御符文,使法衣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攻击,没有游凭声说的“封印”作用。
夜尧纳闷半晌,一只手拉着他,另一只手伸来仔仔细细摸了一整圈,确定了:“原来又在骗我啊?”
游凭声微笑:“这次反应很快嘛。”
夜尧:“……”
“我在别人那里从来都不好骗。”夜尧咕哝一句,又觉得他刚才说的不像假话,将他两只手都从袖子里拖出来,一起用发热的掌心包住。
纤长的手指被他蜜色的手掌一握,色差如此分明,更显得苍白漂亮。
夜尧练剑,掌心长了茧子,摩挲他的肌肤时,常常因此怀疑自己糙得像个莽汉。
这双手剔透干净得甚至不像一双握刀杀人的手。
“我记得……”夜尧回忆着,忽然说:“你在杀生之前或是杀生之后,就会将手揣起来。”
他一直将游凭声看得很仔细。
“算是吧。”游凭声轻笑一声,“你可以当我的袖子里有封印。”
杀人太多就会麻木,人命在眼里不值一提,那么遇到可杀可不杀、罪不至死或是本不该死的人……他会怎么做?
当实力抵达一定境界时,杀人是最简单省力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游凭声不想变得杀性成魔,陷入疯狂,便以这样的方式束缚自己。
这种约束单薄得看起来有点儿可笑,但以此为界,他的确能从这样收敛的姿势里获得一定程度的冷静。
大概要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也要费一步力气?
现在游凭声已经勘破了嗜血的心魔,小黑也影响不了他,只是习惯保留下来。
夜尧手指忍不住微微攥紧,又强迫自己放松。
游凭声瞥他一眼,敏锐瞧出他的情绪,“怎么?”
“……我还在心里觉得你这样很好看,这想法太轻浮了。”
游凭声:“……”
这人有时候道德值高到了让他不适的程度。
游凭声扯扯唇角,“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挺沉重的,有心理负担?”
似乎天性如此,有些话他平静问出来仍显得讥诮带刺,不过游凭声是真的这样想:夜尧是个敏感的人,跟他在一起注定会觉得沉重。
然而如先前的每一次一样,夜尧含笑说出了很动听的话:“即使是你也不能这样说哦?这可是我心甘情愿、求之不得的,嗯……你的书里是怎么说的来着,叫作甜蜜的负担。”
游凭声:“别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不是我写的。”很掉他的价好不好。
“好的。”夜尧一本正经点头,“还有,师尊常责备我因为因缘合道体过得太顺遂、性格太轻狂了,说不定我与你多亲近亲近,回宗门会更讨他喜欢呢。”
游凭声:“……”
天涂上人收你为徒一定很心累吧。
海底漂浮着一些独特的发光生物,有的耐低温影影绰绰地闪烁,有的冻死在冰髓蔓延的力量里,还有一类发光的小乌贼冻结成了一盏盏冰雕小灯笼,瞧着有趣,两人各抓了一盏到手里。
游凭声正在循着牵厄蛊的指引寻找婪厌。
婪厌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正被黑刀和招魂幡所迷,随手把对方捅了,现在清醒后才回想起来。
在进地宫之前,他根本就没感应到婪厌的接近,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但毫无疑问,婪厌的出现恐怕与胡杨不无关系。
向归墟城外沿行进的过程里,冰髓的力量渐弱,为了节省灵力,夜尧将溯世镜收了起来。
两人并肩而行,周围越来越暗,一片死寂,只剩下两只乌贼小冰灯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夜尧把玩着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小冰灯,说:“不如捉几只放到溯世镜里养?”
“还有几种肉质不错的海兽,来一次洪荒海不容易,走之前我要记得引些海水进溯世镜,每种好吃的鱼都抓几只……”他琢磨了一会儿,没得到游凭声的回应,侧头,看到他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夜尧也安静下来,微微屏住呼吸,仿佛在等待某个不同寻常的时刻。
游凭声忽然说:“其实我……”
话音刚落,两人转过一堵倒塌的城墙,游凭声声音一顿,看向前方。
“你想说什么?”夜尧追问。
“出去再说。”游凭声指向坍塌的城墙底部,“在那里。”
夜尧看他一眼,将目光转向那些沉重的砖石废墟堆,挑了下眉,“这位婪教主难道被石头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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