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幽州城头,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只见呼延烈的匈奴大军在步步紧逼,距离幽州只剩下不到千米的距离。
周擎放下了望远镜,面色凝重,“这次匈奴起码五万兵马朝上,数量远超幽州守军,岳刺史,此战怕是有些难守啊!”
他话音压得极低,就是怕被其余士兵听了,灭了己方士气。
岳钟山同样神色凝重,“朝廷的援兵估计还早,万幸云州离的近,算算时间,我们只要再坚守半日,等云州援兵一赶到,幽州之围便能解开了。”
一想到今日的局面,周擎就心烦:
“你说这匈奴王子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明知我们离云州近,瑄王殿下定会派兵支援,他倒好,偏要不知死活地强攻幽州,真是……蠢到爆了!”
周擎的厌蠢症犯了。
这折腾来折腾去的,浪费兵力。他实在想不通,呼延烈这般冥顽不灵,到底图什么。
一旁的岳钟山倒是有几分理解:
“无非是想仗着人多势众,而我们的援兵又不能及时赶到,想趁隙在短时间内拿下幽州罢了。只是这般不计代价……未免太过急躁了些。”
听说这呼延烈在匈奴可是第一勇士,可依他看,这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都能稳居第一,这匈奴,怕是也没什么人才了。
两人正说着,只见匈奴大军已经逐渐压境。
呼延烈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近在咫尺的幽州城墙,眼中恨意滔天。
他知道不久的将来,幽州就会有援兵到来。可那又怎样?
他现在手里可是有着整整八万的兵马,只要能在今日拿下了幽州,一鼓作气杀光城内所有百姓,就能一血他先前在黄沙渡被辱之仇!
“全军听令!架云梯,攻城!”
他手臂猛地一挥,厉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城墙上的周擎见状当即就准备防守,却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匈奴大军左翼的山谷之中,突然蹄声大作!
一支精锐骑兵如猛虎出山,从隐蔽处骤然杀出,为首之人须发皆张,气势汹汹。
“呼延烈!给我住手!”
那人带着精锐纵马直冲阵前,横刀拦在大军与幽州城墙之间。
呼延烈寻声猛地回头,待看清来人,惊诧极了:
“左贤屠?!”
来人正是贺兰部落的首领左贤屠,只见他身披战甲,神色冷沉,身后竟还跟着数千部精锐,个个披甲执刃,杀气腾腾。
狂妄自大的呼延烈,半点未察觉异样,只当左贤屠是想通了,特意带兵赶来助他攻城,当即喜上眉梢:
“来得正好!本王子正要下令发动进攻,既然来了,便与本王子一同踏平幽州!”
说罢,他根本不等左贤屠回应,直接勒马扬鞭,就要带头冲锋陷阵。
怎料,就在他战马刚抬蹄的瞬间,一柄弯刀骤然甩出,精准劈中他坐下战马的前腿。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前腿轰然折断,重重栽倒在地。呼延烈猝不及防,整个人也紧跟着从马背上摔落在地,尘土沾满了他的身体,膝盖磨得生疼。
“啊!”呼延烈又疼又怒,撑着地面狼狈起身,怒目圆睁,“是谁?!谁敢偷袭本王子!”
这弯刀分明是他们匈奴的武器,定是内部有人暗中作祟!想到此处,他怒火更盛,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左贤屠缓缓催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呼延烈,语气冰冷,道:
“是我。
呼延烈,本首领劝你,最好立刻收手,停止攻城!”
“什么?”
呼延烈见竟是左贤屠,他又惊又怒又不解,“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本王子,你这是想造反不成!”
“造反?”
左贤屠抬刀指向呼延烈,眼带怒火,高声斥道:
“我这不是造反,是在救匈奴全族的性命!”
声音洪亮,就连幽州城墙上的周擎岳、钟山都听得一清二楚。
左贤屠还在继续,“你为了一己私仇,不顾王庭反对,强征各部男丁,把我们匈奴的根基都押在一场必败之战上!
那霹雳雷的威力,你心知肚明,此刻下令攻城,便是把我匈奴儿郎往死路上送!
四十年前我贺兰部忍你呼延家窃夺汗位,今日,我绝不会再忍你拿全族性命为你泄愤!”
左贤屠说的义愤填膺,仿佛真的将在场八万匈奴骑兵的安危挂在心上,替他们着想。
而那些骑兵听了这番推心置腹,关怀他们的话,当场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起来。
“贺兰大人真是慈悲为怀啊!”
“呜呜……我不想打仗,谁不知道那大楚的霹雳雷威力巨大,杀人如麻,我们要是对上了大楚,与送死没什么两样!”
“要是大王子能像贺兰大人这么想就好了……”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呼延烈简直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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