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3)
很快,时间便到了第二场。
策算,这次试题的难度明显加大了不少。
譬如第一题:某地修渠,渠长若干,每日可挖若干,问需征调多少民夫,方能如期完工?
又譬如第三题:某商队贩货,本钱若干,沿途损耗若干,卖出价若干,问盈利几何?
再譬如那第五题:某粮仓储粮,每月消耗若干、新粮补充若干,问几年后仓空?
不少考生看到这些题目,脑袋都大了一圈。
这什么劳什子试题!说好的考算学,怎么还考起这些变态的东西来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们心里也清楚,王爷举办这场选拔大赛,肯定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们过关。于是这些人心底骂骂咧咧,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埋头演算。
然而对于一众考生都觉得十分变态的五道策算题,落在赵子谦眼里,也不过是比先前那十道算术题稍微难一丢丢罢了。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提起笔刷刷刷地演算了起来,数字排列整齐,一步不乱。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他就已经答完了这五道策算,停笔起身交卷。
这回,那青年考官连茶都顾不上喝了,拿起他的卷子反复看了三四遍,才相信他每道题都答完了,且还都是标准答案,心底不住大赞!
“敢问这位公子,师承何人?”
若在后世,这些试题根本就难不倒任何一个高中生,可这里是大楚!
一个向来推崇诗文经义,视算学一门为旁门左道的大楚!谁能想到,竟还能碰到一个深谙此道的算学大家!
赵子谦微微一笑,神色谦逊:“回大人,学生并未拜师。这算学,都是幼时祖父教的。”
“令祖当真是深藏不露啊!”青年考官听到这里,忍不住赞叹出声。
想到眼前这人正是系统点名要招揽的赵子谦,楚昭暗暗偷乐。
毕竟相比较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酸书生,楚昭明显更偏向,也更器重类似赵子谦这样的理工科学霸。
——
算学的最后一场,据说是由王爷亲自出题。
赵子谦跟着差役走进了府衙后院,随他一起的还有通过了前两场的考生,他快速地数了数,连同自己在内,一共六个人。
院子里摆了一张长案,案后还坐着一个人,只是等他走近看到那人的面孔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眼前之人的相貌气度,分明就与前两场的青年考官一模一样!
唯独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前两场他所穿的是寻常文士官袍,而眼前这人,却身着黑衣金丝蟒服。
赵子谦心头猛地一跳。
他不是愚钝之人,转瞬之间便已明白,前两场坐在那里的,从头到尾都是瑄王本人!
只不过换了一身衣裳,便让他全然没有察觉。
他忍不住又看了上首一眼。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此刻正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从他们几人身上缓缓扫过。
楚昭端坐于长案之后,他看向了赵子谦六人,温和的笑问道:
“本王有一问,诸位可随意作答。”
六人凝神静听。
“凉州地处边关,地广人稀,常有流民涌入。若本王欲在边境新设一县,修筑城墙,安置流民,开垦荒地。诸位以为,当以何为先?”
此言一出,在场的六人神色各异。
片刻后,一位约三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站了出来,躬身答道:
“回王爷,学生以为,当以筑墙为先。边境之地,外患频繁。若无高墙阻挡,纵有千顷良田,也不过是给贼人做了嫁衣。”
楚昭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其余五人。
过了一会,第二人上前,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眉宇间颇有几分傲气:
“学生以为,当以兴学为先。《礼记》有云:建国君民,教学为先。流民之所以为流民,是因无恒产亦无恒心。若先设学堂,教以诗书礼仪,使其知廉耻......至于筑墙,可徐徐图之。”
只见他洋洋洒洒地说了极长的一段话,与楚昭的中心思想完全不相关。
楚昭但笑不语,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心里已经厌烦的想着立刻马上将眼前这个酸书生叉出去!
说的都是些什么又长又臭的酸腐之言,简直难听得紧!
“下一位。”
第三个人站了出来,这次亦是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不过说话却颇为老成:
“学生以为,当以屯田为先。民以食为天,饿着肚子,什么都是空谈。先发粮种、借耕牛,让百姓把地种起来,有了粮食,人心自然就稳了。”
民以食为天。
说的不错,但楚昭终究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说的不错!”他毫不吝啬地对着第三人夸赞道。
第三人听到楚昭开口认同他的言论,兴奋得脸色通红,手足无措,颤抖地道着谢:“学、学生谢过王爷!”
第四人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憋了半天才道:“学生……学生觉得,三位兄台说得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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