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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很怂(1 / 2)

赵四混。

竟是消失了许久的赵四混。

他的目光在申屠既白和周澄脸上来回打量,阴阳怪气:“怎么,来捷县当英雄?”

赵四混又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拍了拍申屠既白的肩膀,接着猛地把人推开,眼神像毒蛇的信子,死死盯着周澄。

他漫不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嘴角破皮的地方,故意吸了口气,语气轻浮:“你打了我一拳,这笔账,该怎么算?”

周澄丝毫不示弱,迎着他的目光,狠狠回瞪回去。

申屠既白脸色发白,连忙挤到两人中间,把周澄往后推了推,语气压得极低,卑微又急切,只想息事宁人:“四哥,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路过,没别的意思。你继续,我们这就走,再也不打扰你。”

“南蛮子,你怎么还是这副怂样,跟你那个妈一个德行。”赵四混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妈的!”周澄猛地挣开申屠既白的手,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眼神里满是怒火。

申屠既白反应极快,立刻冲上去死死抱住周澄,拼命把人往后拽,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周澄,听话,别冲动,别打了,求你了。”

赵四混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抬起脚就朝周澄踹去。

申屠既白想也不想,抱着周澄猛地转了个身,自己背对着赵四混,硬生生受了这一脚。

这一脚的分量极重,申屠既白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可他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周澄,对着赵四混弯下腰,声音发颤:“四哥,我替他道歉,我给你赔罪。你要多少钱,我都想办法凑,求你放过他……”

赵四混根本不等他说完,又一脚踹了过来,这一次,是冲着申屠既白来的。

“赵四混!我他妈要你命!”周澄的眼眶红得吓人,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被申屠既白死死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申屠既白把周澄护在身下,赵四混和他的人把火气全撒在了他身上,骂骂咧咧的声音响个不停。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

黄毛脸色一变,赶紧停手,对着赵四混喊:“老大,警察来了!”

赵四混喘着粗气停下,眼神阴狠地指着周澄,一字一句冷得像冰:“行。南蛮子,你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周澄,我记住你了。今天这一拳,我赵四混记死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狠劲全写在脸上:“你给我等着。捷县就这么大,咱们迟早还会碰上。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

等他们彻底跑没影了,快餐店老板才跑过来,扶起申屠既白:“我早说了,这帮人最近总在这一带晃,没人敢惹。”

申屠既白疼得咬紧牙,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谢谢您,老板。是您报的警吧?等会儿警察来了,麻烦您帮忙说一声。我们先走了。”

周澄拉住他的袖子,站着不动:“为什么?就这么算了?”他又回头指向缩在墙角的男孩,“他呢?就白白被欺负成那样?”

可那男孩像是才回过神,连连摆手,踉踉跄跄站起来就走,连句谢谢都没说。

周澄指着那背影,气得眉头拧成一团:“他这是什么意思?”

申屠既白抓住他的手,声音断断续续:“走吧,我真……不想再惹麻烦。”

他再次跟老板道了谢,拉着周澄离开。后背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有块石头在反复砸着,呼吸也跟着粗重,可他一声没吭,只是攥着周澄的胳膊,指尖青白。

“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你脸色太差了。”周澄伸手擦去他额头上的汗,语气隐隐发颤。

“不用。”申屠既白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却坚定,“我请假回宿舍睡一觉就好。”

周澄把他送回宿舍时,天已经全黑了。宿舍里没人,都还在教室上课。申屠既白径直走到床边,小心地坐下,再慢慢躺下。哪怕动作再轻,后背的疼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周澄蹲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我看你不对劲,真不去医院?”

“不用,睡一觉就好。”申屠既白闭着眼,声音轻得像在飘,后背的钝痛越来越沉,浑身发僵,连手脚都发凉。

周澄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凳子上,又替他盖好被子,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夜里,申屠既白睡得很不安稳。

后背的疼一阵比一阵凶,浑身烫得吓人,意识昏昏沉沉,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嘴里无意识地哼着。

他想翻身,可一动,后背就疼得钻心,只能僵着一个姿势,任由滚烫的温度在身上蔓延,冷汗浸湿了枕巾,又凉得刺骨。

第二天,魏可风起得最早。他习惯醒先看一眼申屠既白,见他还睡着,就轻手轻脚拿了脸盆去洗漱。等他回来,却发现申屠既白依旧没动,原本白净的脸上浮着两团不自然的红,眉头紧紧皱着,看着很痛苦。

他轻轻推了推:“申屠既白,醒醒,要迟到了。”

见人没反应,魏可风赶紧叫宿舍其他同学,同学们连忙推他:“申屠!申屠!你醒醒!”

魏可风伸手一摸额头,吓了一跳:“我去,这么烫!不行,得赶紧告诉老师。”

周澄一晚上也没睡踏实,跑完操还是放心不下,想跟老师请假去看看申屠既白,看一眼就好,确定他没事再回来。

他还没走到办公室,就有同学喊他去门卫接电话。

他二话不说,狂奔到传达室,刚喂了一声,白晋姝又急又尖的声音就从那头炸过来:“大澄,你快去捷县医院,既白住院了……”

等周澄冲进病房,只有魏可风守在那儿。

魏可风见他来了,站起身往门口走:“你来了就好,我先回去上课。”

“谢谢你。”周澄嘴上应着,眼睛却一刻没离开申屠既白。

申屠既白安安静静躺着,手背上扎着针,脸色苍白,嘴唇也没半点血色,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直到这一刻,周澄才真正尝到后悔的滋味。后悔自己昨天那么冲动,后悔去管那档闲事。如果他没冲出去,申屠既白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委屈,心里又酸又疼,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眼眶一涨,一滴泪就掉了下来。

“这么大的人了,还哭,羞不羞。”

不知道申屠既白什么时候醒的,声音又干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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