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祂的母亲(4 / 5)
“没事。”余影离开临时搭建的‘巢穴’,与余绵绵拉开距离,她垂眸观察余绵绵脸上的微表情,警惕地问,“你刚刚有听见什么吗?”
余绵绵不打算隐瞒余影,“听见你一直在喊一个女人。”
“谁?”
“你的母亲。”
人类的母亲会是什么样子?余绵绵脑海里自动浮现她看到的画面,人类母亲会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人类母亲会牵着孩童的手回家,人类母亲会在夜晚降临时待在孩子身边。
她有些羡慕拥有母亲的孩子。
余影不说,余绵绵不会主动询问。怪物知道躲起来舔舐身长的伤口,或许余影也习惯一个人疗伤。
余影没有流泪,她的眼眶很红,情绪在心里不停翻涌。提到母亲她变得格外冷血,似乎对记忆里的母亲没有太多情感。
为什么会如此难过?为什么会感到心碎。余影想不明白,楼下急促的敲门声拉回她的思绪。余影系好腰带,手指穿过乌黑长发,趿拉拖鞋走出房间。
古堡客厅外诡异敲门声一直在持续,余影打开房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倚靠在门边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中年女人拥有金色卷发,蓝眼睛,鼻梁高挺,胖胖的,皮肤白皙。她手上拿着名片,塞在余影手上,用蹩脚的口音说出余影名字。
“余影?”
“我是,请问你们是?”
余影目光移到旁边的女人身上,女人身形高挑,繁琐华丽的领巾遮住雪白脖颈,脖颈上戴着黑色十字架,纯白长裙更像是祷告服,骨节分明的双手戴着黑色手套,手里提着医疗箱。
余影注视她蓝色深邃的眼眸,她具有典型的西方长相,五官立体眼窝深邃,亚麻布料遮挡她冷白皮肤,她她全身遮挡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黑色头巾。
“这位是海岛中心来这里实习的医生,她毕业于世界顶尖医科大学加州利亚大学,曾发表过五篇sci论文,到我们小岛给居民看病。”
中年女人对年轻女人的学历倒背如流,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向余影介绍。
“哦上帝!用你们的话来说,她简直是人美心善的活菩萨!”中年女人又说了年轻医生过往获得的荣誉。
余影听得头疼,在冗长的介绍中捕捉到关键信息,主治急性精神病。余影装作没听见,侧身让女医生进入古堡。
余影视线紧紧跟随女医生,特别手女医生背脊,有没有鼓起的皮肤或者钻出的黏腻触手。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女医生深邃的蓝眼睛注视余影,礼貌询问余影,“我可以坐在沙发上吗?”
“请便。”余影为女医生泡了一壶热茶,提着茶壶倒在茶杯中。
女医生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她打开医疗箱拿出听诊器,挂在耳朵上,拔掉笔盖在本子上写下记录。
黑色头巾松动露出红发丝,余影注意到她的红色碎发,“你的红发很漂亮,为什么遮起来?”
女医生没有回答余影,无奈地笑了笑,片刻后她做出解释,“在这座海岛上,红色是不详的征兆会带来灾祸。”
伪装成人类的章鱼触手怪有片刻失神,祂在游戏副本中初始设定为红发蓝眸,祂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和阴湿黏腻的触手。
祂躲在阴暗潮湿的巢穴中,不敢与外界有接触,祂的世界被无尽黑暗笼罩没有一丝光亮。祂的降临会被人类认为是不详的征兆。
余影温柔的嗓音将祂拉回现实。
祂听见余影说。
“红色是张扬的,色彩鲜明的。这并不能说明红发不详的征兆。”余影翘着长腿靠在沙发长,黑色长发垂在一边,她认真地对女医生说:“如果凭借颜色来做判断,那整个世界都该毁灭。”
拥有红发红眸的人会死去,穿红衣红鞋的人也会死去,涂抹红色颜料的墙会被轰炸。整个世界会陷入混乱。
女医生大脑里有无数触手在蠕动,祂寄生在女医生身体里只是为了再看看母亲,确保母亲身体是否健康。除此之外,祂不会做伤害母亲的事。
母亲说喜欢祂的红发,这令祂有些兴喜,隐藏在人类身体里的腕足疯狂蠕动。
下次见面,祂会让母亲看到祂的红发。
“靠近我。”女医生对余影提出要求,她手指撩起余影睡袍衣领,冰凉听诊器贴上余影心脏位置。母亲蓬勃有力的心跳声传到耳畔,祂全身血液都变得滚烫。
祂的心跳与母亲同频共振。
“你拥有一颗健康的心脏。”祂为母亲穿好睡袍,瞥见母亲里面的豹纹内衣,瞬间脸红心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余影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位女医生,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举止行为都让她感到熟悉。她想起那个在黑水镇诊所遇见的女医生,对方拥有八根粉嫩触手,眼眸颜色被白雾占据,像是被操控的人偶。
眼前的女医生除了说话方式令人费解,没有其他地方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女医生拿出测量血压的仪器,绑在余影手臂上,记录下血压数据。
“亲爱的,你的血压是正常的。”
“你平时有坚持运动或者健身吗?我猜测你平时很注重饮食方面的健康。”
余影有坚持运动和健身的习惯,她随意和女医生寒暄两句,视线打量客厅内的摄像头,不能在这,不能在这询问女医生。
女医生看出余影眼里的纠结,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她收起医疗箱,手里握着一根测量三围的软尺,“我需要隐秘的空间为你测量三围,毕竟三围属于你的隐私。”
“请跟我来。”余影走在前面,按下房间门把手。
“她是谁?”余绵绵缩在巢穴里,双手扯着被子,身后的玩偶穿着余影衬衫被她塞在角落。
“她是海岛中心医院的医生。”余影向余绵绵介绍身后的女人,“一会让医生帮忙给你看看身体是否健康。”
余影对余绵绵总是格外照顾,想起余绵绵到达海岛那天夜晚,长裙上沾满血液晕倒在她坏里。黑水岛阴雨连绵,空气质量不好,一会还是请医生帮忙给余绵绵和绥鳞做一下检查。
“好啊。”女医生露出随和的微笑,没人注意到她眼底流露偏执阴暗的目光。母亲怎么和这只愚蠢的水母睡在一个房间,还为水母搭建巢穴,母亲的衬衫怎么在蠢货的阿贝贝身上?
祂嫉妒得快要发疯,偏执疯狂的情绪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理智。祂手中的软尺缠绕余影腰间,冷静地对余绵绵说:“请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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