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诡异房间(1 / 3)
余影握住司律手掌,她微不可查地蹙眉,将纱布一圈圈缠绕在司律伤口处,看着血液渗出她的心脏仿佛也在流血。她会下意识的心疼司律。
她听到了那些带着贪念的语言,她没太在意突然出现的幻听。此时此刻她在意的只有司律,她的视线里只有司律。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感觉呼吸被夺走,身体僵硬麻木,心脏停止跳动却仍在流血。
余绵绵坐在餐椅上,她良好的教养让她时刻保持优雅。她握着刀叉插入餐盘中,白色瓷盘瞬间碎成两半。
她表现出焦急的样子,叫来服务员收拾碎掉的玻璃杯,又为司律叫来一杯滚烫的沸水。她对所有人都一副友善的模样,眼底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恶意。
母亲碰到了司律的手,那条手臂应该是司律的交佩腕,因为她察觉到司律在兴奋。
怪物感到兴奋时十分明显,祂们的触手会在身后肆意扭曲,瞳孔也会放大数倍,与此同时还会散发一种信息素,一种奇异的香味。
余绵绵双腿藏在餐桌底下,从她光滑的皮肤表层钻出无数根细长触手,细如丝线的触手上密布数万根‘银针’,这些银针来源于触手上刺细胞,在发动攻击时刺细胞会在第一时间释放毒素。
她的触手像一条带有剧毒的毒蛇,潜伏在餐桌底下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司律不屑于和愚蠢的生物决斗,那只会浪费她的时间。不过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她放松警惕故意引诱水母触手靠近。
触手上的刺细胞完全张开,‘银针’扎破章鱼触手上的表层皮肤,毒素顺着皮肤在血液中迅速蔓延。
哪怕是高等级的诡异物也会受到强酸毒素影响。司律脸色变得苍白,柔弱无骨地扑倒在余影怀里,余影只好顺势坐在司律身旁。
“司律,你怎么了?”
人类余影不知道单纯可爱的余绵绵是一只灯塔水母,祂能释放出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毒素,她不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是诡异触手怪,祂拥有强大的寄生和操控能力。
她处在诡异怪物精心布置的陷进中,被怪物们争抢觊觎。但余影对此浑然不知。
“没事,低血糖犯了,缓会就好了。”司律虚弱地回答余影,她有能力排出身体里的毒素。
依偎在母亲怀里,闻到母亲身上的气味,感受到母亲怀里的柔软,她再也不会松手把母亲让给其他诡异物。
余绵绵再蠢也不会傻到继续释放毒素,毒素越多只会让司律越依赖母亲。在没有离开人类世界之前,她不会暴露母亲的身份。
她只需要忍耐,忍耐足够长的时间,等待游戏世界打开后跟随母亲回到祂们的巢穴。
看着司律靠在母亲肩头,余绵绵的心里被针扎得千疮百孔。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司律。
诡异怪物拥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和进化能力。余绵绵通过这件事学会了‘受伤’,她将受伤和得到母亲的爱联系在一起,她认为只有自己受伤才能得到母亲的爱。
余绵绵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每间隔一秒钟她就会低下头摆弄腕表,她的视线始终黏着余影。
直到,轮渡停靠在港口,整艘轮渡传出轰隆隆的声音,周围的人渐渐起身离开,余绵绵才缓过神来。她快速拎着小皮包,走到余影身边抢先一步揽住余影手臂,“余影姐姐,我们走吧。”
她的笑容很甜,笑起来眉眼弯弯眼底,脸颊浮现出两个酒窝,嘴巴露出一颗小虎牙。
余影对余绵绵一直有一种天然的好感,似乎她们本该如此亲近。她喜欢长相甜美性格柔软的妹妹,余绵绵刚好是她喜欢的长相,再加上余绵绵是嘉宾中年龄最小的女生,余影对她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
司律给余影的第一感觉不一样,司律属于高智商美女,会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司律身上的体温也很低,和绥鳞身上的温度差不多。
很多时候和司律接触时,余影觉得自己像是在触摸一只深海怪物,非人的体温,非人的触感,非人的容貌。
“司律。”余影的人类基因会让她疏远司律,但也是因为人类基因让她想要接近司律。她朝司律伸出手,温柔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走了。”
司律愣住了,她抓住余影手指,用力捏了捏余影手指。她第一次抓住母亲的手,真实的母亲而不是虚拟的母亲,原来母亲的手是有温度的。
司律捏造出的人类壳子和余影相仿,她们之间不会以姐妹相称。
出口楼梯拥挤她们没法在手牵着手,司律和余绵绵很有默契一般,同时主动松开余影的手,余影被人群挤在前面。
司律恢复那副冷淡的模样,似乎她对所有事都可以做到这个态度,“现在是什么意思?对着一个人类投怀送抱。”
余绵绵反驳她,“你也和她牵手了,而且她不是普通人类,她是我……”余绵绵想脱口而出的真相卡在喉咙。
“她是你什么?”司律逼问余绵绵,她想看看余绵绵会不会蠢到暴露母亲的身份。
“她是我姐姐,是我在人类世界中唯一的家人。”余绵绵不会犯蠢说出余影身份,但她也不会继续纵容司律靠近余影。
“司律,你呢?你又为什么亲近她?为什么半夜跑到一个人类的房间,她脸颊上的吻痕是不是你弄的?!”
余绵绵真想杀了她,杀了面前这只伪装成人类的八爪鱼。司律不许她们接近人类,却在她们熟睡后偷偷潜入余影房间。
诡异物特别特别讨厌人类,祂们这种高等级生物讨厌一切弱小,讨厌一切蝼蚁。一直以来祂们把人类视作蝼蚁,视作可以随意践踏的对象。没人任何诡异物会比章鱼更讨厌人类。
余绵绵瞪了一眼司律,“你不是讨厌人类吗?”
“你也觉得她不一样对吗?”余绵绵气愤地抓住章鱼手腕,“下次再让我看见她碰到你的触手,我会直接剁掉你的触手。”
章鱼的每条触手都有自己的意识和脑子,当它们听见余绵绵的话时,有的触手主动蜷缩起来,而有的触手张开了吸盘上的口器。
司律并没有把余绵绵当回事,她甩开余绵绵手臂,“你可以试试。”
余绵绵气呼呼地离开了,司律看见余绵绵扬起的发丝,和大海颜色一样的头发,看见她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脸颊。
她得出一个结论:母亲喜欢可爱乖巧的孩子。
司律走下轮渡楼梯,她拎着竹篮站在岸边,她低头望着海水里的倒影。她火红的发丝被海风吹得乱飞,头发一侧别着棕色发夹。海水倒影里,她的五官锋利并不柔和,眉峰细长微微上挑,眼睛深邃,鼻梁高挺,天鹅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她拥有一张绝美的容貌,像上世纪油画中的人物。她盯着自己脸看了很久,手中握着玻璃碎片,碎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母亲不喜欢她这张脸。母亲没有夸赞过她的容貌。母亲不喜欢的东西不应该存在,包括祂自己。司律举着玻璃碎片,尖端刺入她的额头,骨头传出轻微的声响,她沿着脸颊从中间刺下,将整张脸分成两块不完整的拼图。
“司律!”
她听见有人惊呼她的名字,是母亲的声音母亲在呼唤她。她不能在人类母亲的面前做这些事,会让母亲害怕的。
她不想让母亲害怕她远离她,她想让母亲靠近她拥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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