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记忆钥(2 / 3)
沈溪舟想了想,最后很苦恼地摇头,“我不知道。”
他又说:“我没堆过雪人。”
贺秋檐捏雪球的动作顿了顿,他略一思索,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不喜欢?”
“不是。”沈溪舟摇摇头,“小时候一下雪就想冲出去堆雪人,但我妈总是阻止,怕我生病,后来有一次偷偷跑出去,还没开始堆呢,就被我妈给逮回家了。”他哈哈笑了两声,“被好一顿批评呢。再后来就不想了。”
他说的很轻松,神态也挺放松的,贺秋檐温柔地看着他,声音也很温和:“本民宿提供感冒药。”
沈溪舟又笑起来,他总是浅浅的笑,勉强的笑,虚伪的笑。
所以贺秋檐后来无数次劝慰自己——当沈溪舟这样开怀,愉悦,真实地朝他笑时,他掉入这个不知是蜜糖还是砒霜的陷阱,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没有人会不为他心动,他这样的笑,如此难得的。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宋禾朝他们看过来,很不正经地吹了吹口哨。
沈溪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贺秋檐也笑起来。
贺秋檐的手真的很巧,沈溪舟揉着雪球,叹了口气,贺秋檐问:“冷?”
“不是。”沈溪舟把揉好的雪球递给贺秋檐,“觉得我是在帮倒忙。”
贺秋檐把圆滚滚的小雪球按在圆滚滚的大雪球上,笑着说:“怎么会,你揉的雪球特别圆,很可爱。”
“雪球有什么可爱的。”沈溪舟嘟囔道。
他放松下来的状态和平常很不一样,明明什么都没变,但说不上来为什么,却极其的有魅力,举手投足之间有种松弛又什么都无所谓的潇洒感。这个时候,他24岁风华正茂的年龄显露出百分之百。
民宿庭院暖黄色的路灯笼罩着他,沈溪舟的眉眼变得柔和,朦胧。他的唇瓣增了血色,整个人看上去都多了几分生气,他由衷地笑着,笑得迷人。
贺秋檐第一次盯着对方不到十秒钟便垂下眼睫,他哑声说:“很可爱,如果有比赛,你一定是第一名。”
沈溪舟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细致地盯着贺秋檐灵活的手,他惊奇地眨了眨眼睛,孩子气十足,“你堆的是小兔子雪人!”
“嗯。”贺秋檐还在完善细节,嘉措和宋禾已经堆好了他们的雪人,要去厨房拿胡萝卜和黑豆装点五官,路过时两人围了过来,宋禾啧啧称奇。
沈溪舟觉得他们的表现一点都不夸张,如果有堆雪人大赛,贺秋檐一定能得第一名。
“我需要三个黑豆。”贺秋檐抬头看了看宋禾,“谢谢。”
宋禾比了个ok,沈溪舟蹲累了便直接坐在雪地上看这个属于自己的雪人,“我也可以去拿的。”
贺秋檐说:“前台后边的柜子有一个特别小的抽屉,里边有梅朵放的一些化妆品,你去选一个好看的腮红颜色。”
“不太好吧?”沈溪舟很犹豫,“梅朵会不会生气。”
“没关系。”贺秋檐说,“一会儿给她转一千块钱,让她再买新的。”
粉嫩小兔子雪人的吸引力实在太大,沈溪舟徘徊片刻,于是决定暂时舍弃礼貌。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溪舟揣着一块腮红过来,发现宋禾已经把黑豆带到了,小兔子有了眼睛和鼻子。
贺秋檐接过腮红,他取下手套,修长的手指沾上颜色,认真地给小兔子上色。
耳朵,脸颊,小脚丫。
他上色时很专注,沈溪舟看着他,不知为何想起办公室一位姐姐吃饭时播放的小说,总爱描写男主刀锋般凌厉的侧脸。他笑出声,认同了那句广为流传的“艺术来源于生活”—原来真的有人拥有这样一张完美的脸。
“笑什么?”贺秋檐还在上色,扭头看了眼沈溪舟,他骤然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沈溪舟的鼻尖。沈溪舟没躲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有东西。”贺秋檐解释。
“幼稚。”沈溪舟刚才找腮红时取掉了手套,手又被吹得通红,他抬手擦了擦鼻尖,咕哝道,“我小学都不玩这游戏了。”
贺秋檐看他擦了半天,抿唇笑着没说话,又专心去给雪人上色了。
“会捏爱心吗?”贺秋檐问。
“啊?”沈溪舟迷茫的时候,那双浑圆的眼睛看上去会特别无辜,贺秋檐咳了两声。
“我没捏过。”沈溪舟面露难色。
“可以试试。”贺秋檐说,“你肯定能捏的很好。”
“因为我揉的雪球特别圆吗?”沈溪舟小声嘀咕,又抓了一把雪,坐在雪地里开始认真捏爱心。
贺秋檐上完色,长腿一抻,也坐下开始捏爱心了。他捏的很快,把爱心放在小兔子的脚边。沈溪舟也终于捏好,他揉了揉耳尖,把爱心雪球递给贺秋檐,贺秋檐拿在手里来回看了两遍,赞同地点点头:“捏的非常完美。”
“...”沈溪舟无奈地低声说,“别太夸张了。”
贺秋檐笑着没说话,把沈溪舟捏的爱心放进小兔子的手臂中间。
“好可爱。”沈溪舟说,“你是艺术家吧。”
“...”贺秋檐学他的样子,同样无奈道,“别太夸张。”
沈溪舟认真地看他,说:“是真的。”
贺秋檐躺在雪地上,喟叹的声音飘到沈溪舟耳边,“上高中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雕塑。”
“很厉害。”沈溪舟由衷地赞叹道。
雪地很松软,雪花飘拂在脸庞,贺秋檐闭上眼睛,他问:“那你呢?有没有学过什么?”
“有啊。”沈溪舟看到不远处宋禾耍无赖躺在雪上,嘉措一把将人捞起放在自己身上,他实在有点非礼勿视,索性也躺了下去。
小兔子雪人站在他与贺秋檐的长腿之间,沈溪舟继续说,“书法,竹笛,洞箫,还有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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