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确定要把亡人带回家?(1 / 1)
来人一身鹅黄罗裙,头戴珠翠,眉眼间有几分娇憨,却难掩其眼底深处的骄纵之色。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司雨柔?”紫鸾看清来人,眉头微蹙。
“你认识?”云归遥从漏下的话里,已经听出来这女子是跟着她来的,而且,她在针对她。
紫鸾简单地给云归遥讲了司雨柔的身份,云归遥听罢,司雨柔已经蛮横地闯入二楼的雅间,她的目光和云归遥一对视上,云归遥的左眼已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可惜现在孽镜不全,能看到的东西也是残缺不全,不过足够了。
她饶有兴味地撇了一眼身旁的绯红流仙裙,又看了司雨柔一眼,这衣裙上的怨气,在司雨柔刚闯进来的那一瞬间,已经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司雨柔的身上。
“紫鸾姐姐也在啊。”司雨柔的目光在紫鸾身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云归遥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这位就是……我那位来自乡野的新嫂嫂?”
她刻意加重了“乡野”二字,语气里满是轻蔑。
云归遥懒得理会,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件流仙裙上。衣中的怨气因司雨柔的到来疯狂了起来,躁动不安。
“喂!本小姐跟你说话呢!”司雨柔见自己被无视,心头火起,几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那件流仙裙,“这件衣服我要了,这云仙阁所有的衣服,我都要了!你走吧!这里没有衣服卖给你。”
她将衣服抢在手里,浑身打了个激灵,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冷了,寒意直窜心口,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云归遥笑了:“你确定要把这位亡人带回家?”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衣服是个死人的。”
“啊!”她惊叫一声,惊恐地将衣裙扔在地上,“你……你少吓我,我司雨柔可不是被吓大的,我,我才不怕。”
“吓你?说起来,这套流仙裙倒是跟你关系匪浅,你不觉得眼熟吗?”云归遥轻笑一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指尖轻抚过那朵曼珠沙华,“这上面,至少牵连了三条人命。”
她的衣裳太多了,哪能记得这一件。
“你……”司雨柔又怒又怕,可又担心万一她说的是真的,毕竟关于她的传言已经闹得京城沸沸扬扬,“你就是想跟我抢衣裳,故意编些鬼话吓我罢了!我知道,你定是看上了这套流仙裙!”
“呵……我本该让你将它带回去。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这套裙子,我看上了。”
“你不过是个从乱葬岗爬出来的下贱胚子,也配跟我抢东西?”她堂堂将军府小姐,何时受过这种气?她盯着云归遥,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我告诉你,我哥他娶你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心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云归遥抬眼,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司雨柔,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哦?他心里是谁,与我何干?我只要他的人,他的命,这就够了。”她莞尔,声音冰冷不带一丝烟火气,不由得舔了舔唇瓣,“这么美味的男人,他只能是我的!”
“你……你不知羞耻!”司雨柔气得浑身发抖,她自幼爱慕司长烬,视他为天神,好在他天生对所有女子不假颜色,离他最近的女子,只有自己。可如今却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截了胡,这让她如何能忍?
“不知羞耻?”
云归遥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司雨柔,无形的威压如山,逼得司雨柔踉跄后退。
“司雨柔,你满身业障,气数早已被你自己的贪嗔痴念耗尽。”云归遥看着她,目光如看死物,“窃来的命数,虚妄的躯壳,也敢自欺欺人?”
她顿住脚步,居高临下如审判凡人的神邸:“唤他‘哥’,你也配?老太妃随手捡来的可怜虫,一个笼络人心的玩物。偷来的千金之衣,穿着不觉得重么?”
“你胡说!闭嘴!”司雨柔被戳中痛处,慌乱的脸上满是惊恐,却只能色厉内荏地尖叫。
云归遥不为所动,声音空灵幽冷宛如九幽判词:“视人命如草芥,作恶无数,业孽缠身。司雨柔——”她微微倾身,字字诛心:“因果轮回,终有报应。这世间欠下的债,迟早要连本带利还清的。”
司雨柔踉跄着瘫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她最不愿被人提及的伤疤。
她本是司长烬生母淑妃的远房亲戚之女,因父母双亡,长相酷似老太妃,在淑妃的刻意安排之下,被老太妃接入府中抚养。
老太妃曾在年轻时丢失过一个女儿,她冒充的便是老太妃的外孙女,名义上是将军府的小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淑妃培养的一枚控制司长烬的棋子。
“你……你住口!”司雨柔歇斯底里地喊道,“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她身后的婆子丫鬟立刻冲上前,却被紫鸾一个扫腿,全部踢飞。
“司小姐,”紫鸾上前一步,挡在云归遥身前,语气冰冷,“这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还请您自重。”
“你……”司雨柔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狠狠地瞪了云归遥一眼,“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一甩袖子,带着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跑的到快!好戏都没安排上,可惜了。”云归遥看着司雨柔离去的背影,倒显得有几分遗憾。
“夫人。”紫鸾有些担忧地看着司雨柔离开的背影,“司小姐她不是个好相与的,恐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一只被宠坏的猫罢了,翻不起什么浪。”云归遥摆了摆手,眸光重新落灰回流仙裙上,“她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她眸光微闪,一缕暗金色的神魂之力渗入衣料之中。
刹那间,雅间内的温度遽然降到了冰点,连室内的光线都暗了几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从襦裙上弥漫开来。
紫鸾抱着双臂,摩挲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四处张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刹那间,雅间内阴风骤起,大白天的光线全都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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