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避开死劫(1 / 1)
云归遥冷眼看着,只觉得可笑。
这几个凡人命格本就短寿、注定夭折横死之相,偏偏能活到今日,云归遥长寿之相却横死棺中,再加上这几人跟她牵扯不断的因果线,足以显示这跟云归遥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左眼深处微微发热,视线穿透皮囊,看到了几人身后缠绕的黑气,那是原本注定要降临的死劫。
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年上元灯会,二哥云振霆在长街被惊马踩断脊梁……
那年秋猎,三哥云泽林本该失足坠崖尸骨无存……
还有老四云弘轩,他早该在冰湖落水那次就染上寒疾早夭……
这些意外何止一次!
想也知道,那王氏怎么可能放任这些碍眼的嫡子活到成年?
那时候,她还没有彻底苏醒,前世的云归遥只是个拥有微弱灵视的普通人。她凭着左眼的特殊能力预见了他们的死劫,傻傻地提前阻拦干预,拨开了那些死劫的轨迹。
那时的她根本不知道,强行改命的代价是以命偿命。
她替他们挡了灾。
如今,这些被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却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阴邪不详的妖孽。
真是……讽刺至极。
三哥云泽林先反应过来,见亲弟受辱,当即脸色铁青,扶起身侧的云若雪,瞪着云归遥厉声呵斥:“妖女,你竟敢动手伤人!若雪妹妹,你起来,我们可不怕她,她敢抢你的东西,我们饶不了她!”
“你们确定是我抢了她的东西?”云归遥冰冷的眸子扫过三人,沉声道,“来,我跟你们讲,你们三兄弟,统统都是蠢货!”
“云归遥,你过了!我们是你的大哥。”大哥云振霆皱眉,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们也配?!”云归遥嗤笑一声。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云若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左眼孽镜镜纹闪烁:“这绣楼的一砖一瓦,生来便是云家嫡长女的份例。当年柳书昀年幼心善,给你那流落青楼的生母赎了身,带回府中当个贴身奴才。你们母女就是这样回报救命之恩的?不但害死柳书昀,还爬床上位,你也配顶着‘嫡女’的名头鸠占鹊巢十六年?”
她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厉色,语气森寒:“我既往不咎、未曾与你清算,已然是格外仁慈。如今我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倒委屈上了?”
“你,你胡说!我娘才不是……”云若雪被这惊天内幕震得浑身发僵,瘫坐在那里像失了魂。
母亲气质端庄,明明是尊贵的尚书夫人,怎么可能是下贱的娼妓贱籍出身?
云归遥挑起云若雪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眼神冷得不似活人:“云若雪,记住了,娼妓生的终究是娼妓生的,骨子里那股下贱味儿洗不掉。往后在这云府,你最好安分守己,有我这正统的嫡长女在,你只配乖乖烂在那臭泥里。”
云若雪将唇瓣咬出了血,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满心不甘与阴狠怨怼被硬生生堵在喉咙口。
她恨极了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少女,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怕,怕自己再多问一句,就会有更多不堪的脏事被当众捅出来。
一旁的三个哥哥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害死柳书昀”这五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他们的心头,一时分辨不出云归遥说的是真是假。
“你在胡说什么?”二哥瞳孔剧震,想要从云归遥的话中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那双神邸般的眼眸只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你可有证据?”大哥面色惨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就连平日里最桀骜的云泽林,此刻也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色铁青,那些原本想为云若雪辩驳的话,全被这惊天内幕堵死在喉咙口,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惊涛骇浪。
云归遥唇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柳书昀尸骨未寒,你们三兄弟不急着去找证据,倒急着护着杀人凶手的女儿,你们上演的这场兄妹情深的恶心戏码,真令人作呕。”
说完,她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唇舌,捏着云若雪的下巴轻轻一拂,嫌弃得像掸去一只沾了屎的苍蝇。
“放肆!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一声厉喝伴随着拐杖重重顿地的声响,打破了院中的死寂。
“你这逆女,简直目无尊长!”云老夫人由两个嬷嬷搀扶着,怒容满面地跨进院门。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云府本家的管事和女眷,此刻却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神躲躲闪闪,显然被云归遥那“装神弄鬼”的手段吓破了胆,却又迫于老夫人的威严不敢不从,这才硬着头皮跟来看看。
云若雪见救兵到了,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眼珠一转,顺着那股微力重重地摔倒在地,像是被重力推倒!
胳膊肘擦破了皮,她捂着摔伤的胳膊红了眼眶,一副受尽欺凌、柔弱无助的模样。
见云老夫人走近,她扑过去揪着云老夫人的裙裾哭得撕心裂肺:“祖母!您终于来了……孙女本不欲与姐姐争抢什么,可姐姐她、她刚回来就要赶我走,还说要与孙女清算……孙女在这绣楼住了十六年,连这绣楼名字都冠以孙女之名,孙女早已把它当成了家,姐姐她怎么就这么容不下我啊!”
云老夫人看着云若雪那副惨状,心疼得直抽抽,转头瞪向云归遥,端着世家老夫人的威严架子训斥道:“云归遥!你是嫡长女,当有嫡女的气度与容人之量。若雪在这绣楼住了十几年,早已有了感情,你刚回府便如此咄咄逼人,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云府没有规矩?这绣楼,你且先让给若雪,我让人给你另寻一处院落!”
云归遥哪能看不透云若雪的伎俩。
檐外落英轻飘,紫藤花爬出枝头看热闹,她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多给。
她站起身,漆黑清冷的眸子直视云老夫人,面上没有半分对长辈的敬畏,只有一片漠然:“规矩?老夫人跟我讲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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