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的弟子,只会是满满(1 / 2)
沈蕴之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冷笑一声:“什么叫性子不好?什么叫规矩学得少?我闺女好得很,轮不到你来挑三拣四。”
林氏被她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是她的亲生母亲,我说这些也是为了她好。”
“你是她的亲生母亲?”
沈蕴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眸光锋利如刀,“你把她丢在雪地里冻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她的亲生母亲?你连她一个名字都不肯给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她的亲生母亲?”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得林氏面无人色。
沈青竹见状,忽然跑上前来,一把抓住满满的衣袖,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妹妹,你帮姐姐说句话呀,你也知道姐姐有多想拜秦大师为师,你……你把名额让给姐姐好不好?你以前什么都让给我的……”
她说得楚楚可怜,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满满被她抓着衣袖,那只手微微发颤。
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只要沈青竹这样一哭,母亲就会来打她,所有人都让她让着姐姐。
好吃的要让,新衣裳要让,连她偷偷捡来养的小狗,也因为沈青竹说了一声害怕,就被母亲让人打死了。
她从来不敢说不。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满满抬起头,看向身侧的沈蕴之。
沈蕴之正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暗示,只有无声的鼓励。
娘亲在这里,她不用怕。
满满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回了自己的衣袖。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主动从沈青竹手里抽回袖子。
“姐姐,这是先生选的我,我不想让。”
沈青竹愣住了。
她从来没被满满拒绝过,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林氏先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反了你了!你竟敢……”
她扬起手,朝着满满的脸就扇了过来。
掌风未至,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已经截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雅间。
林氏整个人被扇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桌角上,额头当即磕出一道血痕。
沈蕴之站在满满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氏,“我说过,你再敢对我女儿伸一根手指头,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你是不长记性,还是活腻了?”
林氏捂着脸,疼得眼泪直流,看着沈蕴之的目光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恐惧。
这个女人是真的敢杀她。
沈青竹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沈蕴之却不再看她们一眼,弯腰将满满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身上的灰,柔声道:“乖宝,做得很好,以后谁欺负你,你就这样拒绝,出了事有娘给你兜着。”
满满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洇湿了沈蕴之的衣领。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
原来被人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她也可以说不,也可以不委屈求全,也可以有人给她撑腰。
秦枢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感慨。
他走上前来,将一块青玉令牌双手递到沈蕴之面前:“小师叔,这是老夫的拜师信物,劳烦转交给知意。”
沈蕴之接过令牌,塞进满满怀里,笑眯眯道:“乖宝,收好了,以后这就是你拜师的信物。”
满满握着那块温润的青玉令牌,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不一样了。
门外,林氏被沈青竹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灯火通明的雅间,眼中闪过浓浓的不甘和怨毒。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这口气,她咽不下。
那个贱妇的账,她早晚要讨回来!
而那个灾星,她们走着瞧。
从樊楼出来,马车碾过青石板路。
满满靠在沈蕴之怀里,小手紧紧攥着那块青玉令牌。
方才在樊楼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她拜了秦大师为师,姐姐没有拜成,母亲被娘亲打了,满嘴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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