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楚娇月望着儿子决绝地背影,一脸的失落和伤心。
林默苏真是看不下去了,多看一秒都要自戳双目。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楚娇月定了定神,问:“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就算了,林默苏可不想被楚娇月唤名字。
林默苏:“你可以叫我薄舟的爱人。”
楚娇月:“……”
楚娇月几次掀唇都无法叫出这个奇葩称呼,最后干咳一声,道:“你跟舟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默苏:“十六年前。”
“……”楚娇月闭了闭眼,有点忍无可忍道,“你认真一点好吗,就算我再不是个玩意儿,我也是长辈,是舟舟的妈,你起码要尊重我一下吧?”
林默苏给听乐了。
这位阿姨短短两句话就爆出这么多槽点,真厉害。
狠心抛弃薄舟三次,任由亲生骨肉身处地狱受尽折磨,自生自灭,现在想起来自己是薄舟的妈了,还舔着脸以长辈自居,要什么尊重?
关键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个玩意儿。
林默苏双臂抱胸笑了一会儿,道:“我很认真,是你自己错过了薄舟的人生,倒是反过来说我信口雌黄?”
楚娇月觉得跟这个“薄舟的爱人”简直说不通,鸡同鸭讲。
为什么提起这些,人人都在指责她?
亲生儿子恨她,外人也唾弃她,可她就容易吗?
楚娇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讲道理:“你还小,没有生养过,更没有摊上我那样的前夫,你当然不能感同身受。”
楚娇月看着林默苏,试图用现代年轻人流传的名言名句说服他:“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来了来了,她是“有苦衷的美强惨”那套来了!
林默苏被气笑,幽幽的说:“为了孩子葬送自己的人生,赔上自己的后半辈子不值当,是这个意思吧?”
楚娇月浑身一震。
林默苏:“你说八千到一万,归根究底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别废话了,也别再没完没了的洗白自己了。”
楚娇月感觉脸皮发烧,像被烈火燎了似的,极度的心虚让她无言反驳。
“不是。”楚娇月不想承认,“我当初是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逃离那个家的,你知道我有多难吗?我怕薄建业找到我,在云京东躲西藏了七天才敢去火车站,我连国内都不敢待,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买了机票逃到国外。”
楚娇月提起伤心往事,眼圈泛红:“我一宿一宿睡不着觉,睡着了也是做噩梦!我害怕我逃出那个地狱就是一场梦,醒来发现还在薄建业的手掌心里,你说我一个女人,自己逃跑都难,怎么带着孩子?我在国外举目无亲,连自己生活下去都费劲,怎么带上薄舟啊,让他跟我一起吃了上顿没下顿吗?”
林默苏听得头皮发紧,浑身血液狠狠地冲击着两侧太阳穴:“你把薄舟留给薄建业,薄舟就过得好了吗?他就能吃饱穿暖吗?”
楚娇月哑然。
林默苏第一次从一个长相我见犹怜的女人脸上,看到面目可憎四个字:“你自己都说那是地狱,却把薄舟扔在地狱!”
楚娇月心脏震颤,脸色苍白。
施暴者固然可恨,而旁观者同样可恨,尤其是这个旁观者还是薄舟的亲妈!
楚娇月绞着手指,把羊皮包的包袋都凝成皱巴巴的一股绳:“我,我也没想到啊,那毕竟是他亲儿子,我没想到他会虐待自己亲儿子。”
林默苏彻底对这个女人恶心了。
他之前只是失望,鄙夷,唾弃,直到听到楚娇月这句话,他感到深深的恶心,快要作呕。
楚娇月看清林默苏的表情,心急的要辩解,被林默苏难以忍受的厉声打断:“薄舟给你打过电话,求你接他,你接了吗?”
楚娇月浑身一僵,再浓艳的妆容也遮不住她脸色的惨白。
她总共抛弃了薄舟三次。
第一次是弃,第二次是骗,第三次是扔。
她的苦衷无可厚非,说得理直气壮,最后还试图拿“不知情”三个字来洗白自己。
林默苏狠狠地揭开她伪善的皮囊,露出丑恶的嘴脸。
楚娇月彻底无地自容,像一团被捏爆泄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
林默苏双手收紧,厉冽的眸光在女人身上凌迟:“薄舟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他已经八岁了,无论身高和体重都远低于同龄孩子,典型的营养不良,我第一次见他还以为他上幼儿园大班。”
“薄舟一年四季穿着旧衣,很少出门,因为他几乎每天都被他爸关在小黑屋。他也从不说话,甚至挨了打也强忍着疼痛不吭声,因为他越喊疼他爸打的越来劲儿。他更没有哭过,因为哭也没用,眼泪只对心疼你的人有用。”
林默苏戏谑一笑:“我猜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哭着求你的吧?”
“薄舟是怎么说的?妈妈,我好想你,你在哪里啊,求求你来接我吧。”
楚娇月脸色煞白,如同听见恶鬼的嘶吼:“你别说了,别说了!”
林默苏逼近楚娇月,喋喋不休道:“你答应了,薄舟高兴坏了,趁他爸不在家收拾好书包,在寒冬腊月的大雪天里等你整整六个小时,他被冻得浑身发抖,两只手通红,肿的像萝卜。”
“他眼巴巴的盼着你,念着你,不敢擅离半步,就怕错过你。”
“而你呢?打从一开始说的就是谎言,你早在挂上电话的下一秒就迫不及待掰了电话卡,是不是?”
林默苏居高临下的逼视楚娇月:“薄舟根本不可能等到他心心念念的妈妈,他等到的只有禽兽不如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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