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3)
当天晚上,江凌萱就醒了过来,江亦陪她休息了一会儿,陆晏在旁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当乐子说给她听,还特意略过了江亦大杀四方的事,怕她听到了会担心。
江凌萱在旁边听着,偶尔应几句,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哈克医生从治疗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递给江凌萱,“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各项指标都正常,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出院了。”
江凌萱接过报告,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好,谢谢你,哈克医生。”
“不用客气。”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走出了诊所,晚上外面人不多,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得江凌萱心情也变好了一点,她拦住一辆出租车,“走吧,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玩家们逐渐变得越来越少,那些五颜六色的头发,那些奇形怪状的服装,那些闪闪发光的武器,几乎都消失了。
街上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包子铺冒着白气,豆浆店门口排着几个人,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里看报纸,一切都很正常,和很久以前一样。
江亦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那些角、鳞片、羽毛、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那些昏迷、死亡、解药、好像只是一场梦。
陆晏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油条,嚼得咔嚓响,“发什么呆?进去了。”
江亦应了一声,走进校门,操场上那几个固定的npc像以前一样在做着固定的事情,和以前一样。
他走进教室,在座位上坐下来,把书包塞进桌肚里,同桌已经在了,他转过头,看着江亦,笑了一下,“江亦,你头发长长了。”
江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长了一些,刘海快要遮住眼睛了,“嗯,好像是,今天中午去剪一下好了。”
“我要去理发店剪一下头发。”下课后,江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陆晏说话。
陆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行,好像是长了一点,这个游戏做得还挺精细的,居然还有长头发这种小细节。”
学校附近的理发店不大,门面窄窄的,夹在两家早餐店中间,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叮铃铃的,很清脆。
店里只有一个客人,坐在角落里翻杂志,头发已经剪了一半,理发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看到江亦和陆晏进来,对他们笑了一下,“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江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陆晏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墙上贴着的发型照片。那些照片已经很旧了,边角发黄,模特的脸也看不清了,只能看出一个个模糊的发型轮廓。
“你要剪什么样的?”陆晏问。
“修一下就好。”江亦伸手摸了摸自己快要遮住眼睛的刘海,“太长了,扎眼睛。”
理发师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剪完了那个客人的头发,客人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付了钱走了,理发师把围布上的碎发抖进垃圾桶,拍了拍椅子,“来,坐这儿。”
江亦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理发师把白色的围布围在他身上,夹子夹在脖子后面,围布凉凉的,他从架子上拿下一把剪刀和一把梳子,用梳子把江亦的刘海梳下来,比了比长度。
“剪到这里?”他在眉毛上面比了一下。
“嗯,再短一点。”
理发师点了点头,剪刀咔嚓一声,一撮头发落下来,落在围布上,他的动作很快,剪刀在手指间翻飞,头发一撮一撮地落下来。
陆晏站在旁边,看着那些落下来的头发,忽然伸出手,接住了一撮,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又吹掉了。
江亦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你干嘛?”
“不干嘛。”陆晏把手插回口袋里。
理发师笑了一下,正要继续剪,脚底下忽然绊了一下,他的身体往前一倾,握着剪刀的那只手直直地朝着江亦的脑袋扎过来。
江亦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银光从眼前闪过,他来不及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剪刀落下。
但陆晏的手更快,他伸手一挡,剪刀扎在他手掌上,扎进去半个指节深,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掌纹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围布上。
理发师站稳了,看着陆晏手上的剪刀,脸色一下子白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纸巾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头撞在柜台上,又直起身,把纸巾递给陆晏。
陆晏把剪刀从手掌上拔下来,放在柜台上,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从背包里掏了一瓶药洒在伤口上,目光停在江亦身上,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亦站起来,把围布扯下来,走到陆晏面前,“你手怎么样了?要去医院吗?”
“不用,小伤。”陆晏用纸巾按了按,血止住了,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甩了甩手,“喏,没事了。”
理发师还在旁边道歉,说这地不平,他之前就绊过好几次,没想到今天会出事,江亦没听他说话,盯着陆晏的手掌看了很久,看到伤口在飞快地愈合他才放心下来。
“抱歉抱歉,医药费我这边会出的,理发的钱也不收了,你看你们还想要什么赔偿?”理发师哭丧着脸。
“没事。”陆晏无所谓地开口,这点小伤才掉五点生命值,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事,但他还是板着个脸开口说,“扎到我就算了,要是扎到江小亦怎么办?做事这么毛毛躁躁的。”
“是是是,我们明天……不,今天!今天就把这破地板换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见陆晏真的没事,江亦也不继续追究,两人得了赔偿就离开了,江亦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能归结为意外了。
然而接下来几天,类似的“意外”接二连三地发生。
周二中午,江亦和陆晏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栋居民楼的时候,一个花盆从楼上掉下来,砸在江亦脚边,碎了一地。
泥土和陶瓷碎片溅在他裤腿上,弹了一下,滚到路边,江亦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楼顶,楼顶上没有人,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谁他爹扔的?有毛病吧?!缺德玩意儿。”陆晏仰着头骂了一声。
周三下午,江亦从厕所出来,洗手的时候头顶的灯管突然掉下来,砸在洗手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他往后退了一步,玻璃碴子落在他鞋面上,没有伤到,保洁阿姨跑过来,看到碎了一地的灯管,连声道歉,说这个灯管松了好几天了,一直没修,江亦摇了摇头,说没事,走出厕所。
周四早上,江亦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突然从拐角冲出来,速度很快,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晏一把把他拉回来,车从他面前擦过去,后视镜几乎贴着他的衣服,车没有停,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江亦站在路边,心跳有点加快。
两个人站在路边,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陆晏摸着下巴开口道:“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你这周水逆吗?不过也不至于招招致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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