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2)
人死去的时候是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像枝左月,她觉得自己只是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都变了。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富有弹性的皮肤,不是用药物能维持的住的。
房间内的摆设全是上世纪的情调,枝左月光脚下床,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照映出她年轻的脸庞。
重生了?
木制地板仍然渗透凉意,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体感和视线都无比真实。
枝左月打开门,穿着朴素的保姆端着盘子正要给她送早饭。
保姆见她光着脚,柔声提醒,“月小姐,地上凉,怎么不穿鞋?”
她对这位保姆仍有印象,在她家呆了快二十年了。
保姆给她穿上拖鞋,枝左月呆滞的眼神动了下,声音像魂飘了似的,“今年,是19xx年吗?”
“是的。”保姆虽然有点诧异,但还是认真回答。
枝左月立马转身回房,快速换掉身上的睡裙,匆匆出门。
积攒一层雪的地面留下她有力焦急的步伐,她快速跑着,呼出的热意融化落下来的雪,路程那么远,脚下的鞋子留下一层雪水溅上的泥水。
她按照永远忘不掉的路线奔跑,身上的力气好像使不完一样,终于来到小巷子掉漆的红门前,枝左月盯着红门上的铜环,大口喘着气,指尖碰到铜环,冰凉的金属让她的理智清醒,她艰难叩响铜环,期待奇迹发生。
头轻轻抵在门上,门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枝左月呼吸快要窒息。
红门打开,风卷起门槛前的散雪,冉叶双手保持拉开门的动作,望着出现在她门口的枝左月。
枝左月脸颊两旁的散发湿润,像是跑了很远的路来见她。
冉叶把门关上,摸摸她的脸,滚烫,“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打电话吗?”
枝左月把脸在她掌心蹭了蹭,双手捧住她的脸,亲了上去。
好多好多年,久到跨过了世纪,枝左月全凭那点已成枯槁的回忆支撑自己人不人鬼不鬼活着。
在门口被枝左月亲吻,冉叶的心快要跳出来,小巷内每家每户都闭着门,还不到热闹的时间,她站着让枝左月亲了会,小巷里传来自行车压在地上的声音,冉叶急忙推开她,脸和嘴都红艳艳的。
“怎么了你?”冉叶摸向她的额头,总感觉她今天不太正常。
枝左月在她的手掌下闭了闭眼,唇舌的温度让她在冬日里暖意横生,“你回来了。”
冉叶静静看着她,抬手揽抱住枝左月,拍拍她的后背,“嗯。”
两人安静相拥一会。
枝左月嗅着冉叶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说道,“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你去了另一个时空,没有再回来。”
冉叶笑道,“那还真是一个噩梦。”
“那你呢,有没有去找我?”
枝左月声音闷的厉害,“找了。”带了丝沙哑,“可我找不到。”
冉叶安慰她,“你都说是梦了,醒来就结束了。”
“外面冷,进来吧,别太粘着我,不然会被我爸妈看出来我们的关系。”
两个人分开,这时冉叶才发现枝左月的眼眶很红,她笑着揉了下她的脸,牵她的手带她进去,快要松开的时候,枝左月紧紧握住,“叶子,我们别瞒了,我想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受够这样隐瞒的日子。”
冉叶道,“我们不是说好的。”
枝左月摇头,“我不想再重复梦里的经历。”
“阿月,你今天特别奇怪。”冉叶放低声音,“别胡闹,会影响你的工作。”
“我是为了你,想每天见到你,所以跟随你的步伐,我对考古一点兴趣都没有。”枝左月道,“我可以辞掉工作。”
小小的院子传出几声咳嗽,有苍老的女声喊,“叶子,外面是谁啊?”
没等冉叶回答,枝左月对她说道,“梦里,你没有回来,你的父母每天都在哭,我想去帮他们,都不知道以什么理由,给他们的钱一次次被退回。”
“叶子,梦里的经历真的很真实,真实到我现在都在感谢老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让我挽回不该发生的悲剧。”
和枝左月在一起五年,她今天的状态确实很不对,眼底全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冉叶叹息一声,“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你确定想好了?”
枝左月郑重点头。
冉叶与她十指相扣带她进了堂屋。
枝左月辞去了工作,她和冉叶没有向全部人坦白她们之间的关系,一起都顺其自然,不再避嫌。
她经常去接冉叶,久而久之,那些同事嗅也嗅出点别的味道。
同性恋在当时很难被接受,冉叶不停被举报,但她的资历太出色,被当时的院长保住,打算安排她去最北方进行一个项目。
冉叶和枝左月说了这个事。
那天在父母面前坦白,不出冉叶的意料,她爸妈不敢置信,一直让她们分手,争吵不休,冉叶暂时住在枝左月这里,等她父母想通。
枝左月的家庭氛围很开放,她父母和爷爷奶奶都曾出过国,枝左月喜欢一个女人的事情,不算大事,枝左月的父母更在意枝左月辞职后能专心打理家里的生意。
听到冉叶说要去的地方时,枝左月眉头蹙紧,再次重来,难道还改变不了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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