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3 / 4)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颤颤巍巍地从车内探出,踩在坚实的水泥地上。
夏舒然紧随其后,抚住周若木的脊背:“走。”
周若木幽怨地看夏舒然眼,在车内,夏舒然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人拉到面前,额头相贴,用最正常的语气说着最不正经的话:“你想和我在这里玩点不一样的?我把司机支开?”
她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的癖好,即使是车内。
她恨恨地:“切。”
夏舒然瞥她:“嗯?”
周若木面无表情地往總部大楼进,前台看见对她有印象,和她打招呼,周若木绷着的表情土崩瓦解,露出笑:“你好。”
紧接着,周若木身后出现夏舒然的身影,前台继续微笑打招呼。
周若木表情又绷回去。
短短几秒,她的表情瞬息万变,前台疑惑她是不是在练习变脸。
专属電梯内,不用担心会在哪层楼突然停下,更不用担心会有人进来。
夏舒然好脾气:“不高兴了?”
周若木看着面板上跳动的红色数字,不说话。
她在等夏舒然哄她。透过电梯壁反出的画面,她看见夏舒然一点点移动到她身后,然后抓起她的头发,用头绳随意绑住,只留下几缕落下的碎发,耷拉在耳侧。
这人在干什么?
周若木继续盯电梯壁。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到达了夏舒然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周若木小性子上来,又不动了。
她就不信夏舒然还能在这说出类似的话。夏舒然的确没说,她直接推着周若木的后背,将人推出了电梯,赶在周若木炸毛前,夏舒然开始发挥自己的优势,顶着那张无比清纯的脸,长而翘的睫毛颤动,勾着周若木的小指来到身前,软软地喊:“老婆。”
一盆清冽的泉水从头顶落下,周若木被这声弄得毫无脾气,心软成一滩,勾住夏舒然的小指。
夏舒然又问:“不高兴了吗?”
周若木哪里还说得出“不”字,摇头说,“高兴。”
夏舒然:“那我们先去办公室?”
周若木顺从得不成样子:“走。”
向伊提前在办公室内等待,见两人牵着小指进来,眼神错乱地移开:“夏总,小周总。”
夏舒然捋捋头发:“都准备好了?”
向伊点头:“是。”
周若木挑眉,路上夏舒然并没有和她说这次回沪城是为了什么。
她猜应该是有什么项目或者是会议需要夏舒然本人在场。
夏舒然扭头说:“若木,你在这稍等会,我出去趟。”
周若木本能追问:“去哪?”
说完意识到这可能涉及到商业机密,她怎么说都是本城周家人,虽说和夏舒然关系亲密无间,但毕竟有外人在,怎么都需要遮掩一下。
夏舒然说:“去醫院。”
周若木:“醫院?”
她想起夏舒然的父亲还在医院,难道是出什么问题了?在知晓夏舒然身份后,她就将原先照看的人手撤走了。
夏舒然说:“嗯,曾家有人跟他说了曾浩和私生子的事,他……时日无多了。”
周若木了然:“要我陪你去吗?”
夏舒然微微笑:“不用,别沾染病气,在这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回来。”
早在两天前,夏舒然就收到医院的消息,但她听到时,毫无反应。说她冷血也好,说她不孝也罢,反正她将应尽的赡养义务尽到了。
病房内,夏舒然神色淡漠地看着躺在床上,浑身插满各种仪器管子的夏父,眼底毫无波澜。她捂住鼻子,消毒水的气味让她有些头晕,走近几步,夏父眼睛睁着一条缝,眼珠在缝下转动,落在她身上。
被曾浩和私生子的消息打击到,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眼珠子跟随夏舒然走动而转动。
夏舒然:“我会给你使用最好的治疗方法。”夏父手指微微抬起,又脱力地落下,夏舒然看着她的动静,无悲无喜,“这件事我本不打算告诉你。是曾家人非要闯入你的病房,我想,他们应该颠倒黑白的跟你说了一通,不过,我并不打算跟你解释这些。”夏舒然停了下,她想,如果夏父现在有力气的话,早就对她动手了,可惜了……她唇角划出嘲讽的弧度,“曾浩和你的那位私生子,下场的确不会好。”
夏父喉咙里挤出声音。
夏舒然恍然未觉:“对了,你和你那位私生子不止一次说过,不会有人爱我。抱歉,实在没心思记那位私生子的名字,所以我就以私生子这个称呼代替了,”她举起手,露出指上的戒指,笑不达眼底,“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胃里翻天覆地地搅动,她本以为能将挤压在心底深处的怨气发泄出来,能看见夏父后悔憎恶的样子,但好像一切都没有意义。
她看着那枚戒指,脑海中浮现出周若木的面容,瞬间,所有的情绪如潮水般散去,她闭上眼,吐出气,往后退两步。
童年遭受过的无法改变,但残留下的阴影,有更炽热温暖的感情将其驱赶。
夏舒然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向伊守在病房门口,等夏舒然出来,她说:“夏总,曾家人希望您出具谅解书,并且……”
曾家人完全是理直气壮的要求,向伊尽可能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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