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3)
微弱的气流顺着耳畔游走,那股酒意又被勾起,周若木上半身往后退了几分,盯着夏舒然那张清纯无害的脸看了几秒,又眼神迷离地靠回去:“毕业……好多年了?几年?”
夏舒然刚要回答,就听肩膀处传来声音:“无所谓,”周若木嘟囔,“有什么要紧的。”
这段时间压力过大,她急于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口,而夏舒然的出现,无疑填补了这点。
她看中不过是夏舒然的这张脸和给她的新鲜感,她到底是谁,又是什么身份,周若木现在懒得计较。
夏舒然扶着她的肩膀,左右看看:“嗯,是不要紧。你有点醉了,我扶你去别处坐会,好吗?”
这声音听起来远远近近,飘忽不定的,周若木揉着额头,笑:“好啊。”
她报了个位置,整个人像没骨头般,软软地趴伏在面前人的肩膀处,她指尖卷起女生垂下的一缕发丝,点在对方的脸颊处。
在低亮度的浅黄色墙面灯下,周若木依稀看见夏舒然脖颈处的小痣,盯了会,她接上方才的话:“带我去我刚刚说的地方,我朋友在那,正好带你见见。”
夏舒然和从她们身前经过的人对视眼,歪头点了点周若木,才是温声说:“可是……我不认识你的朋友们,我担心……我想有点缓和时间,我们可以去别处吗?”
依旧是怯懦音调,透着唯唯诺诺的意味,周若木只觉有趣:“好啊。”
从这人说话的方式,语调和神情,周若木大致摸清了夏舒然的性子。
胆小,怕生,缺钱,很好掌控。
她喜欢。
她被夏舒然带到一间包厢内,扶坐到u型沙发上。她其实并没有喝多少,思维能正常运转,只是享受此刻的感觉。
夏舒然也看出了她的状态,贴着她,坐在她身旁,眉宇间满是不加掩饰的无措。
包厢的灯光被调成柔和的暗色,夏舒然小声说:“我们就这么坐着吗?”她的话语多是疑问句,却又点着点引导的意味,“我陪你再喝点?”
她身上带着股很清淡的香气,说话时,那双灵动的眸子直勾勾地钻入眼底,澄澈干净。
周若木跟随她的话语:“都好。”
喝完酒,会去哪里,她心知肚明。不在乎这一时。
夏舒然没带耳麦之类的东西,她摸出手机,指尖快速在屏幕上点动。
是在点酒水。
周若木伸出手机:“加个好友,以后记得随叫随到。”
夏舒然顿了下,柔柔地弯下唇,扫码加好友一气呵成。
周若木看了眼,她的头像是个很简单的海边场景,昵称也很简单,是个符号。
【∞】的符号。
周若木:“无穷大的符号?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夏舒然:“没什么含义。”
包厢的门被敲响,两位传酒员将方才点好的酒水送入。
夏舒然细长的手指捏起酒杯,递到周若木唇边:“我不怎么会喝酒,以水代酒,可以吗?”
周若木当然不会反对,在她看来,夏舒然这种长得这么乖巧清纯的女生,不会喝酒很正常。
甚至某种程度上,她私心也不希望对方喝。
周若木就着夏舒然喂来的方式,仰头抿了口,余光不经意扫过夏舒然卷起袖子的小臂。
一道暗色在白皙的肌肤上格格不入。
她扯过夏舒然的腕骨,后者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酒水洒落了些,泼到她衣服上。
仅一瞬,夏舒然眼眶中漫上一层水光,长而翘的睫毛颤抖,颤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没事,”周若木沉声打断:“你这是怎么弄的?”
是块指甲大的圆形伤疤,在时间的洗涤下,那块伤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剩下的一层褪不掉的颜色。
夏舒然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下:“小时候不小心烫伤留下的。”
周若木了然,没再说什么,老实地靠回沙发上,等着夏舒然投喂。
夏舒然不着痕迹地将卷起的那截袖子放下,盖住那处伤疤。
周若木酒量不算大,被接连喂了几杯,脸上漾出不正常的红润。夏舒然又一次端着酒杯喂到她唇边,她别过头:“我去趟洗手间。”
夏舒然收回酒杯:“我陪你?”
周若木撑着沙发面站起,摆摆手:“不用。”
脚下有些虚浮,周若木皱紧眉头,出了包厢。
两捧温凉的水打在脸上,混沌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些,周若木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抬头凝视镜子中的人。
凌乱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眼尾被酒晕染成绯色,她的五官本就立体,属于一眼就能注意到的浓颜系。
周若木缓和了会,准备给邬思凡发个消息,却发现手机遗漏在了包厢。
现在去卡座那,势必要被那群好友询问发生了什么,她懒得费心力去应付这些,径直回了包厢。
“你的手机刚刚亮了好多次,”见她回来,夏舒然迎了上来,“还有几通电话,你不在,我没敢接。”
周若木捞起手机看了眼,都是邬思凡发的消息,还有两通电话,其中一通是她堂姐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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