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厄种(三)(3 / 4)
今夜入门来的客人在肆意拨弄她,可是她很困很困,思维迟钝,身体动不了。
无法支配四肢,但感官敏度并不没有下降。
有东西滴答到她身上,慢慢地浸润,厚重粘腻。
强烈的腥味肆虐着涌入鼻腔,她像跌进了一汪血海里,拼尽全力挣扎,也不过将两瓣唇张开一点点。无法呼吸,无法呼救,呛入喉道的尽是可怖的味道。
那双手在她身上打转……不,真的是手吗?
她在给她涂抹什么东西?是水,是溶液?是血?是药剂?是某样可怕的生化品?
脑中混沌一片。越胡思乱想,她越接近窒息。
真实与幻觉的界限完全模糊了,她觉得自己接触到那些滑腻液体的部位正火辣辣剧痛,她的皮肤在溃烂,脂肪在融化,骨肉在分离……她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想逃跑但不能动弹。
这场突发的、没有缘由、没有终点的绝望折磨持续了很久。
直至她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一丝行动力,用力推开那个施暴者,仓皇逃离。
翻身过程中没有章法地踢蹬了几脚,从对方身下挣开条缝隙,趁机脱身,慌不择路。
她冲出卧室,嘭一声猛闭上门,扎进卫生间,打开水阀冲洗自己。
全身被浇透,轰鸣的水声淹没了她全部感官,她不住干呕,失声痛哭,情绪彻底失控,可不论怎样搓洗似乎都残余恶心的滑润触感。
那些东西沁到了肌理深处,泥泞的,濡湿的,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她在浴室呆了很久很久,甚至没有理智思考自己做出了怎样的不利选择。
她应该向外逃,而不是把自己困进一个没有出口的绝路。
但幸运的是,门外没有人堵她。
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对方在天亮前消失了。
第二天,忙完工作的沈知唯如常到来,听她弹琴。
姜妄心不在焉。
夜里可怕的经历让她精神恍惚,接连弹错两个音后,沈知唯主动问她怎么了。
她伸手按住姜妄搭在琴键上的手,语声关切,表现得半点不知情。
但当姜妄不小心触到她的腕部时,她因为心理阴影有点应激地立刻抽开,倒是后者居然也缩了下。
姜妄敏感觉察到轻微肿块,想起昨晚短暂的搏斗,她似乎踹到了她手上。
一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受伤了吗?”她轻轻问。
“啊……”对面暂时停顿,也许正看向自己疼痛的手腕,“应该是睡觉时不小心磕碰到了。没事的。”
“博士,你昨晚来过,你有印象吗?”姜妄终于还是问出这句话。
她努力克制住了颤音,但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会否泄密。
“不可能。”沈知唯想也没想,“这两天在忙新进展,我昨晚在办公室休息,一直到今天中午。”
她嗓音低郁沙哑,听起来的确疲惫。
“你怎么会这么说?有其她人来了?”
“真的,是你。”姜妄克制着害怕,“博士,也许,你有梦游症?”
她挂了疗愈师的头衔,早该想到,对方或许真的存在心理问题。
她用词很审慎。
梦游是个很好的借口。她刻意递给对方的台阶。
然而,沈知唯没有接。
“不可能。”她仍是坚决否认,声音更柔和了,问,“你这几天睡得不好?是不是做噩梦了?”
姜妄感觉到柔软的指腹掠过自己眼尾,像一点雨滴轻点。
她听见她意有所指地问。
她看不见,许多时候她们的交流起来需要配合肢体动作。一来二去,两人都对这样的接触习以为常。
但经历昨夜的事,这一秒,被对方触碰的皮肤在战栗发颤,她很想躲闪。
听起来中肯在理。
可她说的是真是假,是否在遮掩、在隐瞒、甚至在不怀好意盘算什么,姜妄通通不知道。
看不见具体情形,她无从判断。
“博士,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查下监控。”
这是她提出来的。
她知道在有这么多智能设施的情况下,这里一定有着监控。所谓的为她安全着想。
果然,沈知唯没有否认。
对方似有若无叹了口气,依从了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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