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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狡兽(十七)(1 / 3)

很难细究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也许时机凑巧,也许地点合适,也许情绪到位……总之,就是如此自然地进行了下去。

春天,真是个美好的词,提起就让人想到万物复苏,想到生机勃勃。

外界光线完全被体型巨大的怪物遮蔽了。

它应该是当之无愧的优势者、上位者,这片原野是它的雪域,这个避风港是它的所有物,她是被它拖回巢穴的猎物。如果它没有匍匐着,平躺的林柏甚至伸直胳膊也够不到它胸口。

可当它低下脑袋来,像小狗一样热情舔吻,像小猫一样主动而亲昵的贴蹭,她们之间便错位了。它对她有一种顶礼膜拜般的虔诚。

狡兽一下一下舔着她面颊,断续发出细碎的呜咽,不知是在诉说着哀怨、思念、爱意还是满足。

金属牌从稀疏了些的绒毛间垂下来,像一点烛火在余光里跃跃跳动。

林柏捏了捏那枚狗牌,无意识地使力,它就顺着她的牵引凑得更近。

这深埋地下的巢穴虽然没有冷风侵袭,但完全失去人类防护工具,接触到湿凉空气,难免寒颤。可它很暖和。

密不透风的蓬松绒毛贴上来,同时自带源源不绝发散热气的热源,比任何保暖衣物都有用。

它是她新的防寒护具。

它当然是实心的,她被掩在下方,结结实实不见一丝光亮。这样的昏暗里,它瞳仁反而更亮得不可思议,照膜收集折射光线,反射了虹膜的颜色,

而它皮毛外缘有孔隙。一圈长长的薄绒毛透过微光,朦胧的、柔和的、皎白的。

它唇吻间展露的獠牙形似恶魔,可这些摇曳的雪白绒毛又令它像天使披着圣洁的光环。

当它完全俯趴向她,磅礴的体积像天空塌陷,被它阻隔在身后的亿兆瓦光芒从宇宙倾泻。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它潮湿炙热的舌头从头往下去。

弹韧有力的舌肌挤压着皮肤,从喉管喷出的水汽几乎要将人烫坏,对遍布表皮的神经是极致的刺激。

它舔她。

先是脖子,致命的脆弱部位,它谨慎收了牙齿,轻轻啃咬。

这里它能最近、最鲜明地体会到人类的生命有多荏弱。林柏不是什么细皮嫩肉的人类,可皮肤在它面前也尽可称得上柔嫩,贴在它利齿下,稍一用力嵌进肉里,就能印下明显痕迹,比在雪地上画五瓣花更有意思。

操控爱人生死的快感激得它热血上涌,鼻息急促。喜欢到极点的确会一闪而过些暴虐想法,比如撕开她的喉咙、咬碎她、吃掉她……何况她如今卸下防备、全无防护地与它近在咫尺,再没比这更好得手的时刻。

它舔得太用力,太纠缠不休,确实让她感到有点窒息了。

林柏仰头长喘了口气,气流拂动它耳朵里敏感的细毛,狡兽悄悄一激灵,心虚地收回了探出的犬齿。

松了她的脖颈,继续。

往下,掠过锁骨。细嫩的皮肉,藏裹砰砰跳动的心脏,在它唇吻抵达之后,越跳越快。心脏加快泵血,进而促进全身血液循环,更多热量被带向每一部分肢体,她们体温与呼吸相互传染着,热气蒸腾为白茫茫一片,叫人和兽都晕眩。

这真是个美味的地方,一碰就知道脂肪丰腴。

它流连了很久很久,来回厮磨,一直到她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推它的脑袋,没推几下变成了抓,修长有劲的手指深深陷在它头顶长毛里,连着它半只耳朵扯到它头皮,它有点生疼,这才恋恋不舍放过。

腹部。

如果面对猎物,通常是从这块区域吃起,没有坚硬骨骼阻挡,一口下去,饱满的肌肉,柔软的脏器,香甜的血液,营养丰富又适口。

太香、太美味、太可口了……它又有点控制不住力道。

她满身上下都是常年训练与出生入死的痕迹,每一块强健的肌肉形状分明又恰到好处,指腹有茧,皮肤有累累疤痕。

这个距离她正好可以揪住它颈后皮毛,忍耐着细密的刺痛与奇异难言的痒,林柏将它揪得越紧,手臂肌理鼓胀越发明显。

她的皮肤在它舌头剐蹭下分泌出汗液,空气中气味分子愈加浓郁黏稠。

人体产生的带着盐分的汗水对野兽而言就是咸鲜味美的小饮料,它来回舔舐,反复品尝,极其珍视地不放过任何一滴。

被咬的是她,但不停嗷呜嗷呜小声哼唧着的是它,好像吃到了什么美味致死的食物忍不住疯狂赞美。

它是快活,但这里对林柏来说过于痒了。

她右手肘撑起半边身体,终于在眼见着狡兽要舔到某处体毛时意图阻止,猛推了它两把。

“进食”被打断,它仰头,张着嘴吐着舌,不知道是不是护食本能和要在它嘴下夺食的是食物本身这两件事实冲突了,它瞳光有点呆滞。

但就在林柏要张口说话前,它毛茸茸大耳朵笔直竖起,一副恍然模样,连刨带拱将她翻了个面。

殷实浑厚的力量挤上来,林柏忽然面孔朝地,视野里只剩下近在咫尺的灰栗色兽皮,连每一簇渐变斑纹都一清二楚。

来不及转身,肩膀一颤,她喉中闷哼,扭头,看见它红艳艳的舌头舔上了她的背,每一下剐蹭都像是刮片擦上镁棒,在原处留下烧灼般的热意。

她背肌更是力量感十足,山峦般坚毅起伏,阴影明灭。这样优美的人体,瑕疵伤疤都是勋章。不过落到狡兽眼睛里,还是有些碍眼了。

棕熊留下的抓痕已经愈合,但新生皮肤没照过阳光,纵横交错的浅白痕迹依然明晃晃。

它探嘴去舔,想到那头险些让她们阴阳两隔的棕熊,即便同是人造生物也不由恨屋及乌,觉得那道道爪印讨厌,舔着舔着改为了门齿啃咬,越啃越香,几乎要把她当成了磨牙棒。

而且新长的肉总是敏感些,痛痒交加,林柏禁不住弓起脊背,每一截骨骼突起,像雕刻家笔刀下最惊心动魄的每一寸凹凸曲折,半恨半恼着,反手拧住它颈毛,用力一杵。

狡兽呜呜两声,退后,扑腾躲开。林柏揪了一手的毛。

她翻回身体,气喘着仰头看它。

也不知道这一秒里她到底流露了什么信号给它,它欢快地扑回来重新将她压住了,继续舔舐。

她这么紧实的皮都像要被它舌头刮下一层来。招架不住这漫长的折磨了,林柏抵抓着它脑袋绒毛,一按,它顺势俯下兽首,直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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