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太迟了(3 / 4)
不是抢劫,也不是忽然起意想要杀人灭口,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而且,她也从未见过这个beta。
林晚棠轻轻摇了摇头,从担架上移开了视线。
现在还不是追查真相的时候。
林晚棠重新望向悬崖间茂盛的林木,枝叶层层叠叠,绿得望不到底,把阳光筛成碎金。
她只是希望还想再次看到温芷晴。
她的学姐,她的前妻,她曾经深爱过的人。
也是她曾恨过,厌恶过,最终要申请禁止接触令的人。
此刻,一切爱恨都变得飘渺,她只想要温芷晴还活着。
“可以去临近悬崖顶部的地方搜寻吧。”
林晚棠望着崖壁靠上的位置,那里零星长着几丛高大的灌木,或许能挂住坠落的人。但也许只是她美好的幻想。
温芷晴是被嘈杂的人声惊醒的。
在坠下去的那一刻,世界忽然安静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所有的声音都卷走了,响起的枪声,歹徒的咒骂,自己的心跳,全都消失在那片湛蓝的空里。
有一层树冠接住了她。
茂盛的枝叶起到了缓冲,枝干断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最终,温芷晴感觉身体撞到了什么极其粗壮的枝干,疼得她整个人蜷了起来。
之后,她听到有人体继续滚落的声音。是那个胁持自己的beta,没有被树丛挂住这样好的运气,咕咕噜噜地继续滚落下去。
只是过去了许久,都不曾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
这片悬崖,确实很深。
温芷晴看向自己的身侧,枝干卡在她的腰侧,粗粝的树皮硌着她的皮肤,疼得她微微发抖。
可剧痛下喊不出声,只有含混的气音从唇缝间漏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还是空的。离谷底还有很高,高到她看不清那片浓密而模糊的绿意。
卡在树枝间的手臂流着血,血液顺着额角淌下来,温芷晴闭上了眼睛,不想让血液流进眼睛里。
眼前是一片黑暗,只能听见风从耳边吹过,听见枝叶沙沙作响,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似乎越来越慢。
温芷晴想起学妹。
想起初秋时节她们的初遇,想起三年的婚姻里学妹看向自己的深情目光,想起离婚前夕最后一个发热期学妹掉落的眼泪,一滴滴砸落在自己的心口上。
也会想起易感期的缠绵,想起学妹滚烫的体温,想起她落在自己颈侧的呼吸,想起她的手指拂过自己腰间的触感。
大概是濒死前的走马灯吧,温芷晴想。
原本在坠崖前,温芷晴想嘱咐学妹一定要忘记自己。
可最终没有说出口。
这有些太过于自作多情了,学妹当然是会忘记自己的。
像自己这样糟糕的人,原本就没有什么值得铭记的。
可温芷晴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在她漫长的余生里,偶尔有那么一瞬间能想起自己就好了。
不是想起那个偏执阴暗,让学妹厌恶的温芷晴,而是那个在银杏树下偷偷看她的学姐,是那个在发热期里蜷在她怀里,小声呢喃着撒娇的妻子,是那个醉酒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过长廊,在她额前落下一个轻吻的前妻。
只要一瞬间,就够了。
但大概很难,那三年的婚姻,对学妹来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惨痛过往。
因此,学妹只会在偶然的梦魇间记得自己。
在梦里,她大概还是那个阴魂不散,让学妹无比厌恶的前妻。
学妹会在深夜惊醒,冷汗湿透了睡衣,然后被身侧另一个omega轻轻揽进怀里,然后继续亲吻着缠绵,一点点忘记那个噩梦。
那还是不要再记起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芷晴听见头顶传来人声。
有人在呼唤,有绳索在晃动,有脚步声传来。
温芷晴想要回应,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她努力睁着眼,看着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蜜色的光斑在她的脸上跳跃晃动着,亮亮的,暖暖的。
她的生日,阳光正好,是个艳阳天。
温芷晴慢慢阖上了眼帘。
头顶的直升机还在盘旋,旋翼搅起的气流把枯叶吹得四处飞散。
温芷晴靠在树干上,左臂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额角有血,已经干了,凝固的血液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低垂,嘴唇发白,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救援队员攀上树干,把温芷晴从树上放下来,固定在担架上,小心翼翼地抬下。
又过了许久,林晚棠终于看到了温芷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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