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学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1 / 4)
“晚棠,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好。”
温芷晴急得眼泪倏地落了下来。她透过模糊的水光去看支架上的手机屏幕,那些字和语音条在泪眼里晃成一团,怎么也看不清。温芷晴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最后,她徒劳地睁大眼睛,语气已然染上了呜咽。
“我会好好改正的。”
“你别不要我。”
尾音碎在唇齿之间,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怎么也压不住的,近乎绝望的卑微。
几乎令人心碎。
林晚棠怔了片刻,也许只是呼吸一次的间隔,却足够温芷晴的呜咽顺着听筒传到她的心底。
“我没有指责你做的不好的意思。”
“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谈不上什么要不要的吧。”
她垂下眼,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在这个夜晚招惹温芷晴。
林晚棠太了解温芷晴了。一旦没有否认这句话,她大概会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缠越紧,直到自己再也挣脱不开。
她们确实没有了任何关系。
“抱歉,是我说错了。”
温芷晴努力止住眼泪,不让哭腔显得太过明显:“我只是,还想能再见到你。”
“那天在悬崖上,不是学妹牵连到了我,从头到尾都是我牵连到了学妹。”
“我知道我有很多做错的事情,一直以来只会惹你厌烦,我会尽力改的。”
“虽然刚刚还是没忍住,又掉了眼泪,也许又惹你讨厌了,但我现在不哭了。”
林晚棠有些无奈。
温芷晴总有这种本事,用最笨拙的方式,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刻,精准地触碰到她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处。
而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讨厌温芷晴的眼泪。
林晚棠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芷晴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最后一点微弱的期待也被吞噬殆尽。她的身体在病床上微微蜷缩着,眼睛空洞地望着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天花板,耳边只有自己压抑而断续的呜咽,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绝望。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寂静溺毙时,林晚棠的声音终于传来,不是责备,而是一种近乎茫然的叹息,轻轻落在她所有嘈杂混乱的悲伤之上。
“温芷晴,你真是一个手段高明的omega。”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温芷晴屏住了呼吸。
如果真的是彻底的无计可施、彻底的厌烦,语气不该是这样的。
一丝比绝望更令人心悸的微光,颤巍巍地从温芷晴无望的心底浮起。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自己是否还有一线生机呢?
这个念头瞬间窜过温芷晴的四肢百骸,让她那只完好的手微微痉挛了一下。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立刻用颤抖的声音去追问和确认。
此刻的任何追问,都是贪婪,都是对学妹的再一次逼迫。
温芷晴不敢再开口了。
她只是紧紧地咬住了下唇,直到尝到锈铁般的腥甜。
眼泪还在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滚落,浸湿了鬓角和枕头,但那种绝望的呜咽声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汹涌的崩溃。像是一种在无边黑暗中,突然窥见一粒遥远星子时,所引发地混合着剧痛与渺茫慰藉的崩溃。
温芷晴伸出手指,近乎虔诚地触碰了一下屏幕上林晚棠的头像。
也许只有短短一瞬,也许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但学妹刚才或许真的,对她心软了。
是了,学妹向来是善良的。即便对自己这样贪婪而又不堪的人,也会在某个不设防的瞬间,流露出一点近乎本能的柔软。
这个认知短暂地照亮了一瞬温芷晴的心口,但随即又被更汹涌的酸楚淹没。
结婚的那三年里,她曾用太多沉默的冷落、习以为常的忽视,以及那些理所当然的贬低,在那片柔软上留下了多少看不见的磨损。
而直到此刻她才惊觉,即便是现在,她竟依然可悲地以自己的感受与困境为先。
“对不起,晚棠。”
温芷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每个字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刚才说的那些,你都忘了吧。是我糊涂了,又在说些不过脑子的话。”
“是我的错。我总是这样,明明知道只会让你为难,却还是控制不住。”
温芷晴停顿下来,深深地吸进一口气,气息在喉间颤抖着,带着滚烫的悔意。
林晚棠听着听筒里竭力压抑却依旧破碎的声音,许久没有开口。
她忽然想起,自己明明是因为探视林深的事情才来找温芷晴倾诉的。那些关于时欢和时岑的猜测,才是她在深夜与温芷晴联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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