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学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3 / 4)
像林深这样善于钻营的人,最后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她隔着玻璃看着林深。记忆里那个明艳的alpha,从来都是衣着考究,眉眼含威,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
此刻却穿着宽大的囚服,头发白了大半,有些杂乱地垂在耳侧,嘴唇干裂起皮,面色晦暗,整个人憔悴而苍老。
林晚棠坐了下来,拿起了听筒。
“晚棠,你来了。”
隔着听筒,林深的语气很慈祥,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的温和。她望着林晚棠,嘴角缓缓牵起一道弧度,眼角的皱纹随之舒展开来,像是一位真正关怀女儿的母亲。
但林晚棠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大概是她所见过的演技极佳的一类人了。
“晚棠,其实我一直都放心不下你。”
林晚棠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林深犹豫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只是你也知道,在家里我也有太多不得已之处,有些时候,确实不太能顾得上你。”
很可笑,林晚棠想,面前的alpha还把自己当成那个曾经那个好骗的小孩。
年幼时,她确实相信过这种鬼话。
但此时的林晚棠没有着急戳穿。她只是握着听筒,安静地等待着林深继续说下去。
“在你小的时候,我陪着时欢入睡时,其实对你很是愧疚。”
林深有些忐忑,但林晚棠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反驳,她继续说了下去:“但我那时总觉得你还小,也许不记事,欢欢身体又不太好,我也只好对她照顾得更精细些。”
她顿了顿,隔着玻璃望向林晚棠,目光诚恳而歉疚,像一位真正在忏悔的母亲。
“但实际上,我对你们的爱是一样的。”
林深比林晚棠见过的任何演员都更具有信念感,她的语气太笃定了,林晚棠不知道林深是演技精湛还是入戏太深。
骤然听到这样的话,林晚棠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对林深这样认真的表演给予了鼓励:“这样啊。”
林深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桌面上的手指上,有些茫然。
她有些拿捏不准林晚棠是否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话。
大概,是有些触动吧。
林深回想起在医院里看到身患绝症的林晚棠时,那时她对自己是全然抗拒的,只剩一口气躺在病床上也不配合。
但此时,林晚棠是主动来监狱里探视自己的,应该是有些心软了。
她也只能相信林晚棠心软了。
林深有些庆幸,幸好她的大女儿没死,活了下来。活着,就还有用。
她很快又抬起了眼,眼眶微微泛红:“这些年,我常常后悔。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总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追在我身后喊妈妈。”
“那时候我还年轻,总想着以后还有时间,等你再大一些,我会为你谋划一切,好好培养你。”
林深说到情深处,声音有些发哽:“可是等着等着,你就长大了。你不再追着我喊妈妈,也不再回来吃饭,像是根本不把我当成母亲了。”
“但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当时没有照顾好你。”
林晚棠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垂眸瞥了一眼腕表。探视时间只有三十分钟,林深的前摇未免太长了。
她丝毫不介意在林深面前展现出这种漠然,现在是身在狱中的林深有求于她,无论她给出什么反应,无论是冷淡、敷衍、甚至嘲弄,林深都只能照单全收。
这种主动权握在手里的感觉,让林晚棠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从容。她只是端坐在这里,等待着林深自己把底牌一张一张地亮出来。
林深的目光在林晚棠脸上停了片刻,看见林晚棠垂眼去看腕表,动作幅度不大,甚至带着几分随意的慵懒。林深的心里骤然升起怒火。
她毕竟是母亲,是长辈,是曾经在家里说一不二的人。
如今自己穿着囚服坐在玻璃这边,而林晚棠衣着得体地坐在玻璃那边,中间隔着一道防爆玻璃,隔着整个颠倒了的局面。
她想,时岑曾经说的没错,林晚棠就是这样一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可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甚至连那点怨毒都只能压在心底,不敢让眼神泄露半分。
林深只得再次牵起讨好的笑容:“晚棠,我知道是我太过啰嗦了。”
“我只是许久不曾见你,太过伤感了。”
“毕竟,一直以来,我都盼望着你和欢欢能顺利长大,成家立业。”
探视时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很珍贵,铺垫到这一步,林深终于觉得火候够了:“你和欢欢是亲姐妹,也合该互相扶持的。”
林晚棠静静地听完了林深的话,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
话题还是引到了时欢身上,林晚棠心里没有像昨晚那样忐忑,而是终于有了一种尘埃落地的了然。
她确实没有猜错。
“晚棠,你还记得吗?在你小的时候,我说要把家产留给欢欢,当时你问我未来你还可以回来住吗?”
林深笑了笑,带着一种仿佛在回忆旧事的慈祥:“我一直还记得这个事情,记得你一直想拥有自己的一套房子,拥有自己的家。”
她抬起眼,隔着玻璃看向林晚棠,语气里多了几分近乎施舍的温柔:“我可以给你留一套房子。”
林晚棠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影子。
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担心以后没有了住处而患得患失的小女孩儿了。
以自己现在的存款,完全可以在北城买下许多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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