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交易(2 / 4)
方鹤鸣蔫巴下去,哦一声。
邬南没有接话,只接过果盘,道了声谢谢,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草莓新鲜红透,葡萄碧绿剔透,挂着水珠,像一盘艺术品摆在桌上。
邬南却没有动的心思,取下书包,坐在了书桌前,刚翻开书页,就听到房间门被敲响。
“南南,有空吗?我们聊聊。”
斯文儒雅的男性声线在门外响起。
邬南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他的父亲,方宥。
方宥四十来岁,面容文雅,戴一副金边眼镜,眼角有淡淡的细纹,脸上堆着笑意。
邬南直接道:“别叫我南南,我有名字,姓邬名南。”
方宥站在走廊上,脸上的笑意不变:“好好,邬南,我们进去聊。”
邬南的身形未动:“在这儿说就行。”
方宥的眸底涌现几分不愉,但很快压了下去,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爸爸的公司最近在做业务调整,想要进新市场,最好是认识几个合作伙伴分担风险。你和边越泽正好是同学,在学校里关系那么近,爸爸想着……”
邬南的眼眸没有分毫波动,静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后面的话。
方宥的笑容不变:“边家要开一场宴会,到时候会有很多商业名流到场,你能不能帮爸爸要一封邀请函?”
“帮不了。”
邬南的语气压着嘲讽:“在学校里随便一问就知道,我和边越泽的关系差得不能再差,这学期开学以来,打了好几次架,你觉得我能帮你要到邀请函邀请函?”
方宥的怒气升了起来:“不是让你和边越泽打好关系吗?你故意的?!”
邬南道:“不是故意的。”
方宥胸口里的怒气刚下去几分,就被邬南下一句话再次点燃。
邬南很平静地接:“我们本来就关系差,合不来。”
方宥瞪他:“你……!”
邬南问:“还有事吗?没其他事,我就回去写作业了。”
方宥的胸口起伏几下,忽然笑起来:“没事,我刚拿到消息,边家夫人这周要去总部直管的商场巡店,冲着阿韵留给你的那块平安扣,我也能要到一张邀请函。”
邬南原本要关门的动作骤然停下,再抬起眼睫,语气已经染上了怒意:“是你告诉边家的?”
“当然。”
方宥叹息道:“最开始我都没想起来,还是今年开春,佣人打扫书房,一本书掉出了张我们的合照,我才想起那枚平安扣是她年轻时戴过的。”
又埋怨道:“邬南,这种事怎么不说呢?那可是阿韵留给你的平安扣,让人摔了,当然得让对方赔礼。”
邬南的手指寸寸捏紧,喉间像是有火焰在猛烈地烧灼着,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的视野因为轻微的晕眩而发生扭曲。
“我的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我要养公司,要养你的两个弟弟,一个读omega管理学院,一个在读国际小学,到处都是需要钱的时候,你能理解我是有苦衷的吧?”
方宥微笑着,循循善诱:“邬南,我知道你想要这栋房子,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你帮我搭上边家,帮我公司的业务运转起来,我就带你两个弟弟一起搬出这栋房子。”
邬南的母亲邬意韵在去世前和方宥已经离婚,立下过遗嘱,将自己的遗产全留给邬南。
这栋别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当时离婚事宜由律师全权处理,别墅也以折半付现的方式留给了方宥。
邬南站在房间门口,身后不远的地方,窗边是一株玉兰花树,枝叶舒展烂漫。
邬南握紧指尖,绷直的唇角很慢地吐出一个颤抖的音节:“……滚。”
他径直关上了门,听方宥在外面的谩骂,生出一股强烈的恶心想吐感。
天边逐渐染上夜色,邬南做完今天的任务,躺回床上,闭着眼,却没有任何困意。
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才勉强睡着,没过几个小时,就又被闹钟唤醒。
邬南挣扎着起了床,出门坐上去学校的车,望着外面掠过的街景,缓慢意识到一件事。
昨晚,好像没梦见边越泽?
车辆开到了学校门口,邬南晕得厉害,头重脚轻下了车,到了教室,书包一放,就趴在桌上沉沉睡了。
中途好像有老师过来询问,旁边的周青溪帮忙解释:“……应该是昨晚没休息好,邬南最近这段时间生了几次病,经常没睡好……”
邬南睡了大半节课,终于醒了,在课间被卫子赫给叫了出去。
楼梯转角没什么人,卫子赫递来一个装着礼物盒的手提袋。
“盒子里是一个小羊玩偶,我妹妹生肖属羊,特别喜欢小羊玩偶,买多少都不嫌多。”
卫子赫语气郑重:“阿棠的生日宴在这周六的上午十一点,来的都是阿棠同龄的朋友,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邬南接过礼物袋,道:“转交一份礼物而已,没关系。”
按照他的想法,转交了礼物,说几句祝福语,就可以找个借口离开。
也不算什么麻烦事。
卫子赫的脸上浮现踌躇的神色,道:“我,还有我大爸和小爸,切完蛋糕就会离开,后面的场子是你们的。邬神,能不能麻烦你留在那里,尽量多照看他们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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