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4)
季扶蝉则径直奔向最近的药铺。
马车驶出很远都还有人在探头张望,试图窥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的王上如此情急。
进了马车,陆澭也没有放下魏姚,他将她放在腿上小心护在臂弯,又将大氅拨开露出她的脸,担忧轻唤了声:“小鸢儿。”
魏姚痛的几近昏迷,只隐约听到他在唤她,她有心想应,可一张口就是痛吟。
她勉强的睁开眼,视线却很是模糊,甚至看不清陆澭是什么神情,但她大约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并不好。
是因为她给他添麻烦了吗?
“...我...没事...”
陆澭闭了闭眼,强忍住心中怒气。
都这什么时候了还在强撑,喊句痛能怎么了。
陆淮这些年便是这样对待她的!
大约是过于疼痛所致,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薄薄一层汗,陆澭用衣袖动作轻柔的替她擦去,放低声音:“安心,你不会有事。”
魏姚意识已模糊,听得并不真切。
她只觉得自己陷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好似窝在这里,便可以隔绝外界所有。<
感觉到怀里的人无意识般蜷缩起来,似乎想将自己埋的更深,陆澭拥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温声哄道:“没事了,别怕。”
这么多年了,她这点倒是没变。
多年前她高烧不退,将他当做温无漾攥着他的手不放,嘴里喊着哥哥,一个劲的往他怀里缩。
温无漾进来看见以为是他占她便宜,气的差点拿剑砍他。
陆澭的手停留在在她的额头,轻轻拂去一缕发丝,而后慢慢地小心地落在她的脸颊。
五年前他不是没怀疑过去风淮府的人是她,也派人来寻过,在那座衣冠冢里发现了她的首饰,后来他的人在风淮城潜伏了一段时日,暗中跟过卢坚一段时日,确认她是丰栎魏妧才回来禀报。
他怎么就轻信了呢。
不,其实后来战乱稍平时他也有过疑心,只那时她待陆淮忠心耿耿,甚至为他以身犯险,他便告诉自己,不是她,魏姚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豁出自己的性命。
若真会...
若真会,也就与他无干了。
他是在得知裴家和陆淮联姻后,才又派人去探寻她的身份,虽然心中清楚或许不是她,但万一呢,万一是她,她如何受那份委屈?
若早知她在风淮府是这般谨小慎微,他又怎会等到今日。
“主上。”
季扶蝉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陆澭收回心神,打开车窗接过他递来的草药,马车里没有捣药的罐子,只能挤些草药汁液给魏姚喂下。
药汁清苦,魏姚下意识的抗拒。
陆澭耐心的用手帕擦去流落下来的药汁,温柔而笨拙的哄道:“鸢鸢乖,喝了药就不疼了。”
他没哄过人,但看温无漾这么哄过她。
“哥哥...”
魏姚痛的神志不清时,仿佛听见了兄长的声音,她没再抗拒,将汁液尽数吞咽。
陆澭听见那声‘哥哥’不由冷嗤一声,又将他当做了温无漾。
但他如多年前一样,为了听那句‘哥哥’卑劣的没有否认。
所以,温无漾那顿骂他其实挨的不冤。
将药汁喂完,陆澭抽出手去放手帕,手臂却突然被抓住。
“哥哥,回家...”
陆澭看着双眼紧闭意识模糊的姑娘,无奈的低声一叹。
他缓缓握住她的手,轻声哄道:“嗯,回家。”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王府时魏姚已经彻底昏迷过去。
陆澭抱着魏姚大步往凌霄院去,刚进院门,得到消息的苏清雪也到了。
她脸色比平日更加冷峻:“主上,如何了?”
春暄青雀与都急急迎上来:“拜见王上。”
院里下人也跟着跪了一地。
陆澭步伐急切,简短道:“只服用了草药止痛。”
进了正屋陆澭小心将人放进床榻,便放开了位置。
苏清雪立刻上前诊脉,半晌后脸上神色平静了下来。
她将魏姚的手腕放进被中,替她掖好被角便起身去开药方。
“如何?”
苏清雪边开药方,边回答:“长久饮食清淡,忽而用了太多辣菜引发肠胃急症,幸得服用了止痛药,没遭更多罪,这几日饮食需清淡些,不可食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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