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7)
奉安,风淮王府。
向来整洁干净的书房,满是狼藉。
陆淮常看的书凌乱地落在地上,砚台碎成几块,墨水溅在地上,书本上,旁边还有碎掉的瓷盘,洒了一地的饭菜。
此刻,陆淮面色沉凝地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镯子。
不过几日光景,陆淮却好似沧桑了许多。
胡子不知几日没剃了,自及冠后一直戴着的发冠也取了下来,头发只用一根发簪随意的挽了一半,剩下的凌乱是披散在肩背,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更显颓废。
七日,她离开整整七日了。
这七日,他用尽了一切方法找她,都没能将她带回来。
刚得知她叛变时,他是不信的。
那日裴家来人,是裴蓉的同胞长兄,裴家本家嫡长子,少家主裴延闵,他得亲自去接见,他知道阿鸢因联姻一事在与他置气,所以那几日他都没有去见她,也因顾及她的感受,没有在府中设宴,而是带裴延闵去了军营。
可没过多久,魏七来报,她去梅庄的路上有危险,他当即点人前去营救,可在半路上却碰到了她的车夫,车夫满脸惊恐的跪在地上告诉他,她走了。
他没太听懂,她走了,是何意?
“王上,姑娘...姑娘带着雪雁姑娘抢了马车,走了。”
车夫是一路跑回来的,脸冻的通红,雪白了头,许是太急摔了跤,身上还沾着泥土,狼狈不已,想是吓得太狠,声音里带着哭腔:“雪雁姑娘身手好,小的实在拦不住,也哭了求了,可姑娘执意离开,小的也说了没法同主上交代,姑娘便让小的给主上传了一句话。”
那一瞬,陆淮第一反应是一定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她必是发现了什么前去调查,可她身边只有雪雁,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得了,遂急切问道:“她说了什么?”
可车夫却吓得不轻,一个劲的磕头,竟是不敢言语。
陆淮厉声道:“快说!”
车夫身子颤抖的不像话,声音都充满了惊惧:“姑娘...姑娘说,君臣两不疑,既生嫌隙那便一刀两断,此去溧阳,山高路远,再无重逢日。”
雪太大,落在脸上冰冰凉,冷到了骨子里。
风响彻在耳边,车夫的话仿佛放慢了速度,又似乎有了重影,陆淮竟觉得自己听不真切。
什么一刀两断,再无重逢日!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暗语?
陆淮让车夫重复禀报,他逐句斟酌,想从里头找到想要的线索。
“君臣两不疑...”
“...一刀两断,此去溧阳...”
“...山高路远,再无重逢日。”
车夫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可陆淮始终寻不到半分线索。
他有些急了:“一定是还有什么遗漏的,你再细细思索,若耽误要事,拿你是问!”
车夫惶恐不安,磕破了头,地上的雪已经沾了血。
“王上,事关重大,小的不敢疏忽半字。”
随行的裴延闵听不下去了,一语戳破陆淮不愿意相信的真相:“王上,魏姑娘叛变了。”
叛变...
魏鸢叛变?
“绝无可能!”
陆淮厉声道:“她不会叛变!”
这世上谁都可以叛变,魏鸢不可以!
她为他出生入死,他们并肩作战,生死相依,她怎么可能叛变?!
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陆淮猛地想到什么,怒目看向裴延闵。
若这奉安城有人要害阿鸢,必是裴家无疑!
裴延闵自然看懂了陆淮眼底的怒意和怀疑,正色道:“此事与裴家绝无干系。”
虽然今日他确实为魏鸢布下天罗地网,可她没到梅庄,他的所有计策都没派上用场,他也正奇怪,她怎么会突然叛变。
若早知晓她有二心,他又何必费这番功夫。
“眼下既然问不出什么,不如先把人追回来,魏姑娘架着马车,走不远。”
裴延闵提议道:“鸽影卫最擅追踪,相信很快便见分晓。”
陆淮沉着脸吩咐:“来人,将车夫押下去待本王回来再审!”
说罢,他便扬起马鞭极速往城外而去。
他不信,不信她会背叛他。
他要亲自去将她追回来,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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