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背书(1 / 2)
第一节课是政治。
政治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迈进教室,板着脸仿照班主任的做派,挨个点名发卷子。对考得好的夸两句,对差生鞭笞的流程来一遍。
周万圆接过81分的试卷时,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考试的时候语录是抄系统的,一个都没错,没吃到老师的鞭子。
周万圆刚坐下,她刚落座,就见沈晚也捏着卷子笑眯眯地回来,他们俩是前后脚上讲台的。
看沈晚嘴角噙着笑就知道她也没吃鞭子,周万圆正想问她考了多少分。
前排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鼻音。
沈晚坐下和周万圆对视一眼,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前面那个人发什么癫。
沈晚看向周万圆的卷子问:“同桌你考了多少分?”
“81,你呢?”
前桌的吴卫东见后面人不搭理他,侧身梗着脖子和跟同桌阴阳怪气,“要不是考试那天有人催促我们提前交卷,喊我们出去打饭,我们能考这么点吗?自己不想学,还耽误别人进步!”
说着斜眼往沈晚身上瞟。
前天考政治的时候,其他同学都早早交了卷,偏是值日生吴卫东那桌迟迟不动。
班上三四十号同学饿着肚子在食堂外干等,沈晚等得受不了了,跑去催促吴卫东。
其实一开始沈晚并没有催他交卷,只是让她将值日生的袖标扔出来,但是吴卫东那人癫癫的不肯。
她只好蹲在斑驳的窗棂下,隔一会儿就轻声催一句。
说是催促,实际也并没有提前多少,因为吴卫东交完试卷,刚跨出门槛,下课铃就打了。
就这,还怪沈晚催促他,耽误他进步?
沈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对着周万圆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啊,人穷怪地基,屋漏怪瓦稀,收成不好怨锄头,房梁歪了怪燕子。真是好笑,自己肚里没墨水,倒赖旁人搅了他的文曲星!”
说着她胳膊支在课桌上,探身就要看吴卫东的试卷。
对方慌忙用袖口捂住卷子,脖颈涨得通红,什么话都反驳不了最终只憋出个恶狠狠的眼神。
“咦,七十分?。”沈晚故意拖长音调,把自个儿八十分的卷子抖得哗啦响,“就你这水平,再给你一节课你也考不了我的分数。”
紧接着道:“有些人啊,当个劳动委员就跟生产队的驴似的,占着槽不嚼料,还非得把第二天的草料也扒拉到自己跟前。显你能耐是吧?”
“非要显摆自己能耐,多值一天日,当的我稀罕叫你?”沈晚对着周万圆挤眉弄眼的,余光瞥向吴卫东,“是吧同桌,要不是某人充积极,那天本该咱们值日,说不定班上同学都能早20分钟吃饭呢。”
周万圆捂嘴嘴直笑,那天她去百货大楼了,回来就听沈晚吐槽这事,叫了半天对方也不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结果下课了,白浪费她时间。
讲台上,老师把最后一张试卷发完,用鞭子敲了敲讲台示意底下同学安静。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点都划过了,该讲的也都讲了。”
窗外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啪啪作响,远处传来闷雷的轰鸣。
教室里那盏吊着的白炽灯的钨丝发出嘶嘶的哀鸣。雨水顺着窗框渗进来,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这鬼天气...”老师望着窗外扯不断的雨帘,以及忽明忽暗的教室,“确实考不成试了。”
班上同学听到不考试,嘴角刚笑咧开,就被老师的下一句吓得撇下去。
“考不成试正好背书!”
政治老师抖了抖手里发黄的油印名单,搬着一张板凳坐在门口,一边赏雨一边道:
“最后一天了,我也不想熬夜改卷子。把《社教》和语录拿出来,我划的重点,今天背一个走一个,没背完的,中午去办公室找我背,背不下来的晚上留下背,今晚我就陪你们耗……”
雨幕中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来啊,谁先来?谁先背完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由分配了,复习其他科目……”
那当然没人敢去,枪打出头鸟,除非对政治特别自信的以外,谁敢上去背啊。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哗啦啦的翻书声,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掏出政治课本,扯着嗓子开始背诵。
周万圆也没想到老师居然来这一套,开始关门背书。
卧槽!
药丸!!!
她这几天睡前倒是背过几遍,仗着有系统兜底,背得马马虎虎,远不如当年大学期末考那股拼命的劲头。
眼下只能硬着头皮翻开书,跟着大伙儿哇啦哇啦地念,心里直打鼓。
两节政治课转眼就过去了。
但是周万圆和沈晚两人都还没找老师背,因为他们俩背不下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政治老师临走前甩了甩手里的名单:
“这上头都有红勾的,还没找我背书的,中午我在办公室等你们。”
说着又甩了一句恐吓的话:“我这都记着呢,明年我照样教你们政治课,一个都跑不了!”
丢完一句威胁的话,转身就走了。
站在门口的数学老师笑和政治老师打了一声招呼笑嘻嘻的走进来,
“抽背书呢,你们政治老师真严格啊!我们数学课就不一样了,咱们不搞这套,我们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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