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两毛受伤(1 / 2)
周父站起身,将烟头踩灭:“这两天我和老三商量过了。爹娘现在还能下地挣工分,暂时用不上现钱,咱们两家孩子正赶上读书的年纪,负担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以后我们两家就不给养老钱了,每个月按照城镇居民基础粮食供应标准,给二老寄现粮回去。要是生病了,让卫生所开收费单据,我们几个儿子一起分摊。”
周母意外地瞥了周父一眼。
这是要扣掉二老手上的活钱啊。
不给现钱也好,省得他们一天吃太饱了,懒得上工,闲着就知道东家串西家逛地搬弄是非。<
不过想到婆婆那胡搅蛮缠的性子,她忍不住皱眉:“你娘能肯?”
周父叹了口气:“已经写信回去了。答不答应由不得他们。有得吃,生病了也没说不管,就是告到公社去他们也不占理。”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阿好也是我的孩子,她被那样说道,我这心里……”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又摸出一支经济烟,在指甲盖上磕了磕。
摊上这样的爹娘,他能有什么办法?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不赡养父母是不可能的,他和妻子都是公家的人,孩子们将来还要政审呢。
他停顿片刻稳住气息,才继续开口:“没提前跟你说,是怕这事处理不好反而让你更上火,原想着等妥当了再告诉你......”
周母神情微动,抬眼望向丈夫。
“阿好外祖待孩子们的好,我都记在心上。”周父指向桌上的土布包裹,“下个月厂里要派车队去山东运棉花。老秦熟悉路线,又在那边有关系,厂长特地请他带队。我跟他商量好了,多捎些棉花回来,到时候给爹娘和大哥大嫂各弹一床新棉被寄去。”
听到周父早有计划要给爹妈备礼,周母望着他近日消瘦憔悴的面容,心知丈夫夹在女儿与父母中间也是难做,不由暗叹一声。
周母胸口的郁气渐渐散了,只轻声道:“你看着安排吧。”
见妻子态度软化,周父心口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上前扶住周母的肩头:“阿慧,往后有气有怨,要打要骂都随你。只是别提单过的事……这话真真是往我心口捅刀子……”
门缝里瞧见父母重归于好,厨房里的两姐妹相视一笑。
一个拎起米箩走向水缸,另一个蹲到灶口引火。
过了一会,又听到院中白鹅又叫唤起来,周万圆起身张望,只见周父的身影正穿过晾衣绳往外走。
“圆圆,你那衣裳我给收进衣柜了哈。”
堂屋传来周母的招呼声。
周万圆应了声“好”,快步走出厨房,见母亲正在归置物品,便问:“爸这是上哪儿去?”
“寻大毛和毛崽去了。”周母说着,将今日带回的卤肉拿到厨房。
周万圆也跟在周母身后。
周母将卤肉收进碗柜,转身对灶膛前的周万好道:“刚刚说的,你也听到了吧?”
周万好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妈,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他们怎么待我,我早就不往心里去了,你别为这些事和爸吵架。”
周母望着大女儿被灶火映红的脸庞,大女儿越懂事,她心头越酸涩。
她上前伸手替女儿捋了捋鬓角的碎发,“阿好,这次委屈你了,放心,有妈在,以后谁也别想作贱我的孩子。”
说着压低声音,“现在断了那两个老的补贴,他们日子紧巴了,肯定没闲工夫天天来搅和。”
听到周母的话,周万圆反应过来:“妈,你这次又是故意发作的?不是真动气?”
“怎么不气?”周母抄起锅刷重重敲了下灶台,“他们那样糟践你大姐名声,我肺都要气炸了。但光生气顶什么用?”
她冷笑一声,“六十不到就摆老太爷谱,整天揣着手要养老钱,谁家老人像他们这么舒坦?还不是你爸给惯的!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怎么摆谱。”
听到周母这番话,周万圆知道母亲心里有数,不会吃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母女三人边说笑边在厨房里忙碌,很快做好了三菜一汤。
一道用周父带回来的鱼丸煮的清汤,一道蒸海蛎子,一盘清炒空心菜,还有一碟凉拌黄瓜。
饭菜都做好了,却迟迟不见父子三人回来。
母女三人正将焯过水的豆角晾在屋檐下的竹匾里,忽听院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撞开,惊得檐下三人齐齐一颤。
周万圆扭头望去,只见大毛浑身沾满树叶和尘土,肩膀处的衣服撕裂了一道口子,眼眶四周一片淤青,嘴角破裂处还渗着血珠。
她失声惊呼:“天哪!大毛,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打成这样?”
周母和周万好听到惊叫声,急忙探头向门口张望。
见到大毛这副惨状,心里猛地一紧,还没来得及开口,又看见院门外迈进来一只小脚。
三人看到同样浑身是泥巴,裤子的膝盖处磨破个大洞,露出底下擦得血肉模糊的皮肤,嘴角还淌着鲜血的毛崽。
当即慌了神,急忙冲上前将两个孩子团团围住。
周母一手搂过毛崽,一手拽住大毛,眉头拧得死紧:“这是被谁欺负了?说!”
大毛刚要开口,嘴角的伤被牵扯到,疼得直抽冷气。
见三哥说不出话,毛崽张了嘴想解释,却呛出一口血沫子。
“毛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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