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朝廷发救济粮(1 / 2)
新的一周开始,朝廷发救济粮了。
在四姊妹期待的目光中,周父周母掏出一把零散的钞票。
“这是阿好的。”周母说着将一张一元纸币递给周万好。
又从零钱里数出三张一角纸币递给周万圆:“这是圆圆的。”
从零散的钱票中又拿出两张5分钱递给两兄弟:“这是大毛和毛崽的,行了,去上学吧。”
这是周家4个孩子,每周最喜欢、最期待的环节。
周父周母是这个时代,少有会按时给子女零花钱的父母。
四个孩子,周母从不偏袒,不论大小,每人每天的零花钱都是五分钱。
大姐住校,以前还管过家里钱粮,周母对她最是放心,每次的零花钱都是按月发放。
周万圆上初中了,人也大些了,也对花钱有了规划,周母是按周发的,一周上6天,一周零花钱3毛。
至于大毛和毛崽,周母坚持按天发放,这俩兄弟,对花钱一点计划都没有,手里有多少花多少,周母是不敢按周给的。<
要是按周给发零花钱,他们准能在第一天就花光所有钱,头一天挥霍无度,剩下五天只能眼巴巴看着同学买零食。
这种事已经不止发生一次了,有时候周母没有零钱。拿一毛钱给他们俩兄弟,明明交代是两天的零花钱,结果总被他们在一天内花个精光。
他们俩在周母这里已经没有一点信誉,都是按天给的。
四姊妹,各自捧着自己的零花钱,喜滋滋的塞兜里。
吃过早饭,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大毛和毛崽跟着周母走,铁路幼儿园和小学在北站旁边,离周母上班的地方不远。
周万圆和大姐则往另一个方向去,铁路中学要远些,得走二十分钟。
见大姐提着大包小包,周万圆主动接过一个袋子:“大姐,我帮你拿一个。”
大姐手里提着两个布袋子,一个装着下个月的口粮。
她得7月中下旬考试,还要住校十多天。由于才住校一个学期,粮食关系没转到学校,所以她每个月需要带粮食到学校。
另一个袋子里装着泡菜和周母特意用香干炒的一罐辣酱。
听说学校食堂的菜不好吃,周母心疼得紧,硬是省出一块香干炒了这罐辣酱。炒的时候,周万圆偷吃一粒,香炸了。
大姐见妹妹对着辣酱袋子一个劲儿地嗅,忍不住笑道:“午吃饭时来找我,咱们一起吃。”
周万圆赶紧摇头,嘴上却说着:“才不要呢,等你们下课,我早吃完饭了。”
边说边把袋子口扎得严严实实,闻不到香味,也就不那么馋了。
听到妹妹这样说,大姐也就没有说什么。
铁路中学午休是一个半小时,除非离家近的学生,大部分学生中午都是在学校吃的。
因为食堂不大,三个年级要分批次用餐,每个年级半小时。等大姐中午来吃饭,周万圆都能吃完在桌子上趴着睡一觉了。
在学校吃饭有两种选择:要么买食堂的饭菜,要么自己带。
要买饭票得提前和食堂的老师傅说好,用粮食或者粮票兑换食堂的饭票。现在粮食金贵,老师傅煮饭都是按人头定量,一粒米都不会多。要是没提前交粮食,在食堂是吃不上饭的。
当然,各人饭量不同,也可以选择自己带米蒸饭。自己蒸饭,食堂给每个年级都准备了灶台和蒸笼。
上课前,学生们要自己把米淘好放进铁饭盒,加水后写上名字,放进各自班级的蒸笼里。
学校食堂的老师傅会按时给学生蒸饭,但是每个月得交1毛钱的柴火费给食堂。
食堂用的是劈柴,市面上卖九块七毛钱一百公斤。算下来,每人收一毛钱学校其实是亏的。尤其是夏天,很多自带饭菜的学生不需要热饭,更不会交这个钱。
周万圆就是其中一员,夏天她情愿吃冷饭,也懒得去食堂排队拿饭盒。即便周母给了,她也偷偷省下来当零花钱。只有到了冬天,她才会交这份钱。
上学路上要经过主街,街上有好几家国营饭店。
街口那家是高档饭店,专门卖炒菜,几乎天天都有肉菜供应,花样还不重样。听说那里的红烧肉是一绝,不过得要肉票,周万圆从没机会进去尝过。
这家高级饭店对面,靠近火车站的位置有家外宾餐厅,听说还供应俄式菜肴。但那里只收外汇券,普通人连门都进不去。
街尾是一家普通国营饭店,晋城北站一带,除了那两家高档饭店外,这样的普通饭店还有好几家,这才是老百姓常去的地方。
周万圆和姐姐老远就看见国营饭店门口围着一群人,阵阵白色蒸汽从人群中飘起,原来是饭店把早餐摊摆到了门外。
路过时,周万圆听见他们的对话:
“同志,馒头一个。”
“1两粮票,2分钱。”
“售货员同志,今天有糖包吗?”
“糖包逢双号供应,今天是星期一,只有肉包,每人限购两个。”
“来那要一个肉包和一根油条”
“肉包5分钱外加半两肉票或者1两粮票,油条3分钱外加一两粮票。”
“行。”
“同志,豆浆给我来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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