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尾声朱慈煜走到她面前,行了一礼:“……(2 / 6)
他没有直接经手盐铁的走私,而是替他父亲遮掩和销毁证据。
他是从犯,罪不至死,判了流放。
流放岭南,三千里路,永不得归。
沈怡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晒桂花。
碧桃站在她身边,手里捧着竹匾,匾上铺满了金黄色的桂花。
沈怡真将桂花放下,拍了拍手上的花粉:“毕竟认识一场,去送他一程。”
陆瑾被关在天牢里,等着刑部的文书下来,就要被押解去岭南。
天牢墙根长着青苔,绿油油的,沿着墙角蜿蜒。
空气里有泛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息,混着霉味和血腥味,让人想捂住鼻子。
她拿着晋王的手谕问:“陆瑾关在哪一间?”。
狱卒弯着腰在前面引路:“回王妃,在天字三号。那是关押重犯的牢房。”
沈怡真跟在狱卒身后走进天牢。
通道很窄,两边是一间一间的牢房,铁栏杆锈迹斑斑。
有些牢房空着,有些关着人,那些人看见沈怡真走过,有的趴在栏杆上喊冤,有的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她,像盯着什么稀奇的物件。
天字三号在通道的尽头。
狱卒停下脚步:“王妃,陆瑾就在里面。您慢慢聊,小的在外间候着。”
他退了出去,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沈怡真站在门口。
牢房不大,地上铺着稻草,墙角放着一只木桶。一张木板床靠在墙上,床上铺着薄薄的被褥,被褥洗得发白,上面有几个补丁。
陆瑾坐在床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
他穿着一件灰白的囚衣,头发散乱。脸比从前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凹下去。他的手上戴着铁镣,手腕被磨得通红,有些地方破了皮,结了痂。
沈怡真看着他,他也睁开眼睛看着沈怡真。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你来做什么?”陆瑾先开了口。
沈怡真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眼睛,此刻浑浊得像一潭死水。
“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可是我知道,我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沈怡真顿了顿:“山高水远,一路保重。”
沈怡真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陆瑾的声音,“真真。”
沈怡真没有回头。
她走出了天牢。
初秋的阳光照的人暖洋洋的。
碧桃在马车旁等着,看见沈怡真走出来,连忙迎上去:“王妃,您没事吧?”
沈怡真摇了摇头,扶着碧桃的手上了马车。
行至半路,她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金陵城。
阳光下的金陵城繁华而安宁,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王妃,您怎么了?”,碧桃惊讶地问。
沈怡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三日后,陆瑾被押解出京。
两个差役押着他,他戴着枷锁,脚步蹒跚。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快走。磨蹭什么。”
陆瑾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岭南的时候,大概要冬天了。
他能不能活着到岭南,没有人知道,这已经跟金陵城里的人没有关系了。
一声叹息被吹散在风中。
——
布尔娜是在一个雨夜被带走的。
那天傍晚,天阴沉沉的。
沈怡真正在廊下收桂花,她和碧桃手忙脚乱地将晾晒的桂花往屋里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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