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追夫回府后,沈怡真来到书房,她点燃……(2 / 3)
她点了一盏灯笼挂在车辕上,灯光照不了多远,只能照亮马头前面那一小片路面。
沈怡真忽然想起前世魂魄消散的时刻。
在最后的时刻,她心里多的是不甘。
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更不甘心国破家亡。
现在,她的不甘心变成了使不完的力气。
这力气支撑着她,一个人,一辆马车,八百里路,去她想去的地方,守她想守的人。
她伸手摸了摸靴筒里的匕首,匕首冰凉的触感让她安心了一些。
马车继续向前。
马蹄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田野里的虫鸣此起彼伏,像是在为她送行,又像是在给她壮胆。
第二天,沈怡真在一棵大槐树下停下来歇脚,她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啃了两口,又喝了几口水。
干粮硬邦邦的,她咽不下去,硬逼着自己咽了几口。
官道变得崎岖起来,路面坑坑洼洼的,马车颠簸得厉害。
沈怡真被颠得浑身生疼,腰也酸,手臂也酸,虎口被缰绳磨得通红,昨日磨出的水泡又破了,疼得她直吸气。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将缰绳在手掌上绕了两圈,继续赶路。
傍晚的时候经过一个小镇,她在路边的客栈买了一碗面,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
店家看她年纪小、生得白净,问了一句:“小公子从哪儿来”。
她说“柳州”,店家又问“去哪儿”。
她答:“永州,投亲”。
店家没有再问,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第三天,下了一场雨。
雨来得突然,天边还挂着太阳,雨水就哗啦啦地浇了下来。
沈怡真没有带蓑衣,被淋了个透心凉,衣裳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马倒是淡定,甩了甩尾巴,步子都没乱。
沈怡真咬着牙继续赶路,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第四天,地势渐渐高了起来。
远处能看见连绵的山脉,青灰色的山影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铺在天边。
沈怡真看着那些山,心想永州就在这些山的那一边,朱慈煜就在这些山的那一边。
她离他越来越近了。
午后经过一个叫清风镇的地方,她在一个茶摊前停下来,买了碗茶。<
卖茶的老汉看她风尘仆仆的样子,问她去哪里,她说永州。
老汉说:“还有一百多里呢,小公子。”
她道了声谢,喝完了茶,继续赶路。
沈怡真日夜兼程走了整整五天。
第五天,永州城终于出现在了视线里。
那是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烧成了一片金红色,永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灰黑色的城墙,高高的城楼,城楼上的旗帜在风中飘动。
沈怡真坐在车辕上,望着远处那座城,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她轻轻抖了一下缰绳,马加快了步子。
城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她:“什么人?”
沈怡真跳下马车,从袖中取出路引。
那是林贺找人帮她办的,上面写着:金陵商人沈真,赴永州采购货物。
守卫看了看路引,又看了看她黢黑的脸,挥了挥手:“进去吧。”
沈怡真爬上马车,驾着车驶进了永州城。
永州城不大,比金陵小得多。
街道窄窄的,两旁的店铺已经点起了灯笼。
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说着她听不太懂的方言。
沈怡真驾着马车慢慢穿过街道,眼睛四处张望,寻找晋王的人在永州的落脚点。
朱慈煜他们到了永州之后,会住在知州衙门后面的驿馆里,那是专门接待朝廷官员的地方。
沈怡真找了一个路人打听,那人指着城南说:“往南走,过了鼓楼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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