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套话兵部夏承衍第一个站了出来:“陛……(1 / 2)
兵部夏承衍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北狄狼子野心,所谓世代朝贡,不过是缓兵之计。若将公主嫁与那萨克达,我大雍颜面何存?”
户部周世英却捻须道:“夏大人此言差矣。我大雍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北境百姓苦不堪言。若能以公主一人之身换边境安宁,何乐而不为?况且,那萨克达求娶的是公主,又不是要割地赔款,这与古之和亲之事,有何不同?”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主战派义正词严,说和亲乃是国耻,大雍立国百年,从未有过以公主和亲的先例,若是今日开了这个头,日后北狄得寸进尺,如何是好?
主和派则说,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待国库充盈、兵马强壮之日,再与北狄算账也不迟,何必急于一时?
皇帝一言不发,脸色愈发阴沉。
他看向站在殿中的北狄使者,那人眼中满是倨傲。
皇帝沉声道:“兹事体大,容后再议。”
退朝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金陵城。
太后听到此事,当场震怒,摔了一只茶盏,说她绝不会让最疼爱的女儿嫁到蛮荒之地受苦。
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沈怡真大吃一惊。
前世兴仪公主与锦衣卫指挥使梅琦在今年成婚。
三年后,金陵城破。
沈怡真清楚的记得那一天。
天边烧成一片血红,北狄铁骑踏破城门,满城哭喊声震天。
雷鸣般的马蹄声,凄厉的惨叫声,刀刃砍进骨肉的声音混在一起。
曾经繁华的金陵城变成了一片废墟,尸体堆满了街道,鲜血汇成了小溪。
兴仪公主自焚,梅琦战死,双双殉国。
沈怡真心中涌起一股悲愤,同时掺杂着愧疚之情。
按前世的轨迹,太皇太后在千秋节上原本要赐婚兴仪公主和梅琦。
这一世,是她利用“天降祥瑞”使得太皇太后赐婚她和晋王。
若是兴仪公主因此嫁给将来灭国的仇人,那她真的要愧疚死了,毕竟此事是因她而起。
沈怡真下定决定,一定要阻止兴仪公主和萨克达的婚事,绝不能让北狄的狼子野心得逞。
翌日清晨,沈怡真起了个大早,亲自服侍朱慈煜更衣上朝。
朱慈煜见她今日格外殷勤,微微挑眉:“王妃今日怎么这么勤快?”
沈怡真替他系好腰带,仰起小脸冲他笑了笑:“臣妾哪天不勤快了?”
朱慈煜低头在她脸颊啄了一下,转身要走。
“殿下,”沈怡真忽然叫住他,“今日朝堂上若有什么事,殿下回来也跟臣妾讲讲呀。”
朱慈煜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妇道人家,关心朝堂上的事做什么?”
沈怡真撇了撇嘴:“臣妾是妇道人家,可臣妾也是殿下的王妃呀。朝堂上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臣妾关心一下怎么啦?”
朱慈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不必操心这些事,一切有我。”
——
沈怡真在房中来回踱步,脑中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要破坏这桩婚事,她首先需要知道北狄求婚的具体规矩。
前世她虽然听说过一些,但细节早已模糊,只知道北狄人的婚事规矩极严,缺了某样信物便无法成事。
可到底是哪些信物?缺了哪一样才是致命伤?这些她必须弄清楚。
而北狄的人,她唯一能接触到的,便是布尔娜。
沈怡真脑海里闪过从东院飘过来的笛声。
她让碧桃去库房里找了一支笛子出来。
那是一支普通的玉笛,通体青绿,音色清亮,是王府里原本就有的旧物,一直收在库房里落灰。
沈怡真用帕子细细地擦了,又在笛尾系了一条鹅黄色的流苏,看着倒也像模像样。
接下来的几天,沈怡真一反常态,对布尔娜格外亲近。
她命人给东院送去时新瓜果,又亲自挑了几匹上好的料子给布尔娜做衣裳。
布尔娜来请安时,她总是拉着布尔娜的手嘘寒问暖,留她喝茶吃点心,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一日午后,她带着碧桃去了东院。
布尔娜正坐在廊下绣花,说是绣花,其实不过是拿针在布上胡乱戳着玩,北狄女子不擅长这些。
听见脚步声,布尔娜抬起头,看见沈怡真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王妃怎么来了?”她放下手里的绣绷,站起身行了个礼,语气淡淡的,不算热络,也不算失礼。
沈怡真笑着走过去,从碧桃手里接过笛子,在布尔娜面前晃了晃:“侧妃,我有一事相求。”
布尔娜看了一眼那支笛子,微微挑眉:“王妃要求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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