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宴会街对面,朱慈煜下了马,赵贞吉跟……(1 / 4)
街对面,朱慈煜下了马,赵贞吉跟在他身后,隔着一条街和一座桥,看见桥头柳树下一对言笑宴宴的少男少女。
赵贞吉下意识地去看朱慈煜:“殿下,那条裙子今日做好了,织造局一早就送来了,说是按殿下给的图样,一丝不差。”
柳絮开始飘了,细细的白绒到处飞扬,粘在沈怡真的发丝上,朱晏和伸手帮她摘了下来。
“去校场。”,朱慈煜拨转马头,策马走了。
——
晋王府的书房里,朱慈煜正坐在案前,面前的锦盒里放着一条裙子。
胭脂红的织金马面裙,用的是最好的云锦底子,上面的忍冬花纹样是他亲手画的图样,让织造局用黄金捻成丝线织出来,日光下金光闪闪的。裙底缀满了珍珠,每一颗都泛着柔和的珠光。<
赵贞吉犹豫再三,终于开口;“殿下,是要属下现在送过去,还是……”
“不必。”朱慈煜合上锦盒,“刺客的事有眉目了?”
“暂时还没有头绪。”
“继续查。”
“是。”
——
沈怡真这几天没有出门,日日在自己房间里打磨铜镜。
碧桃端着茶进来的时候,看见自家小姐双手沾满了铜屑和石粉,正低着头用力地磨着铜镜,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呀?”
沈怡真头也不抬:“碧桃,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碧桃张了张嘴,看着沈怡真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那日是三月廿九,太皇太后的千秋节前两日。
沈怡真躲在假山后面,腿都蹲麻了。
四面铜镜被她藏在假山石的缝隙里、灌木丛后面,每一面铜镜的角度她都精心调整了。
日头西斜,正是时候。
沈府后花园今日来了不少人。顾令淑前几日给几家相熟的夫人小姐下了帖子,说是请各位太太小姐来赏花。
一群人在花园里赏花、吃茶、说闲话,热热闹闹的,谁都没注意到假山后面蹲着一个人。
沈怡真一早就说自己不舒服,只想待在房间里,顾令淑也就没让她出来招待客人。
沈怡真从假山石的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心跳得厉害。
日头已经偏到了她算好的位置,阳光从西边的树梢斜斜地射过来,正落在第一面铜镜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面铜镜轻轻转了半寸。
光拐了一个弯。
第二面铜镜,再拐一个弯。第三面、第四面。光在四面铜镜之间跳跃,最后落在那幅她藏在水帘后面的绢画上。
绢画上的观音像被光照亮,光线穿过她放置好的水晶片,将影像投到水帘上。
观音的影像出现在水帘上方的水雾中。随着水雾的流动,那影像也在微微晃动,像是在云端缓缓转身,衣带飘飘,眉目低垂。
“那是什么?”,李夫人最先看到,她怔怔地望着水池上方那片水雾。
不知是谁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了地上,“菩萨显圣了!”
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沈府后花园,观音显圣,满园的人都看见了。
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编成了话本,说是“沈阁老家宅蒙恩,天降祥瑞,大士亲临赐福”。
短短两日,从朝堂到市井,几乎人人都在说这件事。
——
太皇太后的寿宴设在慈宁宫正殿。
檐下悬着崭新的绛纱灯,廊柱间系着五色彩绸,处处透着喜庆。
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夫人和嫡女皆在受邀之列,沈怡真跟在母亲顾令淑身后,低着头穿过一道道宫门。
慈宁宫正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沈怡真跟着母亲行完礼,在席位坐下。
上首坐着太皇太后,银发如雪却精神矍铄,正侧着头和身旁的兴仪公主说着什么。
兴仪公主笑吟吟地应着。
皇帝出席了开宴,敬完酒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场去处理北境的急报了。
太后称病没有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皇太后忽然放下茶盏。
“沈彦亭家的丫头呢?出来让哀家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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