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惊变沈怡真下意识地抬头。……(2 / 2)
朱慈煜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从崖底上去的路比沈怡真想象的要艰难得多。朱晏和顺着绳梯先上去了,梅琦断后,朱慈煜在中间,沈怡真在他上面。
她攀着绳梯一步一步往上爬,手臂酸得发抖,每爬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沈怡真咬了咬牙,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可刚爬了两步,脚下忽然踩空,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吓得她低呼了一声。
“别害怕。”朱慈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沈怡真将额头抵在绳梯的绳索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踩稳了脚下的横杆。
她盯着眼前的崖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从崖顶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姑娘,手给我。”
朱晏和半跪在崖边,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臂,干脆利落地将她拉了上去。
沈怡真踉跄了两步站稳了,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见身后传来朱慈煜上来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见他撑着崖边的岩石翻了上来,动作利落,可他的脸色苍白,额角全是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朱晏和连忙上前扶他,朱慈煜抬手示意不用。
马车驶出暮烟涧的山口,道路渐渐平坦起来。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行在山道上,朱慈煜在前面那辆,沈怡真在后面这辆。
朱晏和骑着一匹白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的侧后方。
沈怡真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车窗被人从外面敲了敲,沈怡真听见声响,掀开了车帘。
“沈姑娘。”,梅琦递进来一个小瓷瓶,“殿下让属下将这个交给姑娘。”
沈怡真接过瓷瓶,梅琦留下几句交代:“解毒丸,每日三次,每次一粒,温水送服。”,她垂下眼,将瓷瓶塞进袖袋里。
载着沈怡真的那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沈府门前,沈怡真从马车上下来。
“小姐!”
碧桃从门口冲了过来,眼眶红红的,一把抱住了沈怡真:“您吓死我了!”
沈怡真被碧桃抱得喘不过气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哪里好了!”碧桃松开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您看看您这衣裳,破成这样,脸上还有伤,嘴唇都是紫的。”
沈怡真看着碧桃那张哭花了的脸,忽然笑了。她抬手替碧桃擦了擦眼泪,声音轻轻的:“我没事,真的。”
她转身看向朱晏和,行了一礼,“多谢世子相送。”
朱晏和摆摆手,“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沈姑娘,好好养伤。”朱晏和没有再说什么,策马离去。
白马跑出去十几步,他又回过头来,朝她挥了挥手,阳光将那抹身影映得明亮而张扬。
碧桃扶着沈怡真跨进沈府大门,还没来得及回院子,门房便匆匆迎上来禀了一句:“小姐,老爷让您去正厅。”
沈怡真脚步一顿。父亲沈彦亭平日里这个时辰都在书房议事,很少会到正厅去,更不会专门派人来请她。
更何况,自己才刚刚脱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裳、破损的裙角和沾满泥巴的鞋,迟疑了一瞬,还是抬步朝正厅走去。
碧桃跟在身后,小声说:“小姐,要不先回去换身衣裳?”
“不必了。”沈怡真摇了摇头。父亲既然急着见她,一定有要紧的事。
正厅的门敞开着,沈怡真还未跨过门槛,就感觉到里面气氛不对。
父亲沈彦亭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手里捏着一盏茶,茶盖在指尖微微发抖,看起来已经动怒了。
母亲顾令淑坐在一旁,神情焦灼,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
父亲身侧站着他的妾室,袁玉娥袁姨娘。
正厅中央跪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是林贺。
“父亲。”沈怡真跨进正厅,朝沈彦亭行了一礼,声音平静。
沈彦亭抬起头看着女儿,目光在她泛紫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沉声说了一句:“跪下。”
沈怡真愣了一下,没有动。
“我说跪下!”沈彦亭猛地一拍桌案,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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