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忍冬沈怡真赶忙松开咬在嘴里的系带,……(2 / 3)
“啊?”
“如果能出去,你想要什么?”
“我想做殿下的王妃。”沈怡真满怀期待地看向他。
“不可。”
“好吧。”沈怡真讪讪然,没再说什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裙角上画着圈。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将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柴火噼啪的声响。
沈怡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自己靠着石壁,眼皮越来越沉。
再睁开眼的时候,洞口已经有晨光斜斜的照了进来,沈怡真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蓝色外袍。
她愣了一下,转头去看朱慈煜。
他靠在另一侧的石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沾了血污的中衣虽然已经干了,但血腥气和汗味混在一起,在这狭窄的洞穴里散也散不去。
沈怡真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轻手轻脚地将外袍从自己身上揭下来,慢慢挪过去,重新盖回他身上。
她走出石室,晨雾在身边流淌,溪水在石间奔涌。
沈怡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里的浊气都被换了出来。
沿着溪流往上走,只见野草萋萋,树木繁茂,雾气在枝叶间流转,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沈怡真往上走了约莫百步,她低头在草丛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几棵荠菜和野葱,聊胜于无地塞进怀里。
刚准备转身回去,忽然闻到了一股清香。
她抬起头,看见对岸那棵斜伸向水面的树,不知是什么树种,树干粗壮,树冠如巨伞般撑开,枝桠伸向天空。
让她移不开眼的,是缠绕在树干上的那些花藤。
忍冬。
大片的忍冬藤从树根处攀附而上,沿着粗粝的树皮一路蜿蜒,将整棵老树密密匝匝地裹了一圈又一圈。
藤蔓上缀满了乳白色的小花,一蒂双花,两两并生,像是无数对依偎着的蝴蝶,密密层层地点缀在绿叶之间。
有些花已经全开了,花瓣微微卷曲,露出中间纤细的花蕊;有些还是淡绿的花苞,鼓鼓囊囊的,像是随时都会绽开。
沈怡真记得忍冬花能够清热解毒,疏散风热,可以用来处理伤痛。
不仅如此,忍冬的香气馥郁清甜,还可以用来熏香,她和朱慈煜满身的血腥味儿,可以用花香驱散些。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角,踩着溪水里凸出的石头淌过河到了对岸。
沈怡真伸手轻轻拉下一根垂落的藤蔓,低头闻了闻。
花苞上还沾着露水,凉丝丝的,蹭在她鼻尖上,香气比远处闻起来更浓,却一点也不冲,甜而不腻。
她小心翼翼地攀着树干爬到树上,采了一把又一把的忍冬花,专挑那些开得正盛的白色花朵,又带了些半开的花苞。
沈怡真正低着头,手指灵巧地穿梭在花藤之间,嘴里还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大约是平日里听过的什么歌谣,被她哼得支离破碎的,却莫名好听。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朱慈煜站在老树荫蔽的边缘,看着树上那个正忙着摘花的姑娘。
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照得明亮而柔软,睫毛微微颤着,嘴唇翕动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像一只在枝头欢快跳跃的雀儿。
沈怡真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沈怡真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殿下!您怎么出来了?臣女还说一会儿就回去呢。”
“下来。”他说。
“殿下,这是忍冬花,此花不仅可以入药,还可以用来熏香,遮一遮身上的血腥气。”说着,沈怡真攀着树枝探出身去,手里攥着几枝忍冬花,朝树下的朱慈煜递过去。
“殿下,接住呀!”
她笑得眉眼弯弯,晨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将那双杏眼映得亮晶晶的,发丝散落在鬓边,被风轻轻撩起,几片花瓣沾在耳后,她也浑然不觉。
朱慈煜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
就在这一瞬,一阵风从溪面吹来,带着潮湿与清冽,灌入老树的枝桠之间。
满树的忍冬花摇曳起来,千百朵乳白色的花瓣像被风惊起的蝶群,纷纷扬扬地从枝头飘落。
花瓣落在沈怡真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
朱慈煜站在原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上前接过了那束忍冬,转身走了。
沈怡真从树上下来,一路小跑跟上朱慈煜。
回到石室后,沈怡真靠着石壁,手里捏着回来的路上采到的野果,正犹豫着要不要吃掉最后一颗时,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声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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