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祭祀、外乡人(2 / 3)
春分抓起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说:“是啊,你来了他们才不打,如果你没来,他们肯定要打到晚上才会停的,到时候我爹东一块西一块,我还要帮着收拾,不知道多麻烦。”
东一块西一块……江笠惊愕。
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吗?
江笠问:“你爹真的不会死吗?”
春分闻言一愣,反而疑惑问她:“小打小闹而已怎么会死呢?”
说完反应过来,夸张地哦一声:“我知道了,大河叔和我说过,你们外乡人身体脆弱,和我们不一样,容易死掉。”
什么叫你们外乡人身体脆弱啊。江笠一阵迷茫。
她不由想到她姐,既然村里人不容易死亡,那春分的姐姐怎么死在城里的人手里的?
她也把这个疑问直接问了出来。
春分叹气道:“我们离开了村子,就不再受地神保护,很容易死掉的。”
江笠对这个地神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后来,慢慢的,江笠也就习惯了。
村里的人命是真的硬。
他们夫妻经常打架,打得头破血流都算好的,通常都是不成人形,脑袋都没了,还能活得好好的。
他们肢体分离的话,就需要埋进土里,很快就会恢复,就跟蚯蚓一样,断掉的手会重新自愈。
很神奇。
江笠的世界观直接重组。
她想到之前看到春分来向她道歉,身上都是淤青,现在想一想,春分爹娘是真的手下留情了,和他们对彼此的暴打比起来,那真是挠痒痒。
村子里没有一家不打架的,但除了江笠的家里。
江大河和她娘江静从来不打架,也不吵架。娘性子软,温吞,不容易生气,江大河也从来没做过让娘生气的事,两人感情好得没话说,几乎如胶似漆,十来年了,感情依然没有淡过。
江笠便问娘。
“你们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娘你还要嫁给我亲爹?”
娘听到这番话又开始流泪了,她真的很爱哭,哭起来就停不下来,眼泪哗啦啦,水人做的一样。
“我那时候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听从爹娘的话,自己没办法决定嫁人。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娘并不喜欢你现在的继父。少年时他来我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人不怎么爱说话,闷葫芦,因为一些事,他对我的影响很多,我只把他当哥哥。”
说起她与继父江大河的事,娘便发了狠忘了情了。
江笠坐凳子听,听了半天他们的爱情故事,听得都困了。
到最后,娘才说:“笠笠,娘不强迫你一定要认他为新的爹爹,但娘不希望你恨他,你大河叔为我们做了很多,如果不是他,我们也许……”
后面的话她没说,抽泣不止。
江笠那时候以为娘说的是,继父江大河在她们走投无路时,给她们一个家而已。
……
时间回到现在。
江笠晃了晃手里的钓竿。
旁边站着的舟声端着水到她嘴边,要喂给她喝。
春分一见,揶揄道:“舟声弟弟,我也渴啊,你怎么不给我喝啊?十来年我们一个村子的,再怎么我也是你姐姐啊,你太偏心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笠笠的丈夫呢。”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
果然,听到‘丈夫’两个字的舟声脸唰地红了起来,子夜般乌黑的眼眸闪烁不定,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拿不稳。
十来年过去,舟声也有十六岁了,对于丈夫这个词,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春分平常爱疯玩,除了玩,还有一个能让她觉得有趣的事,那就是逗一逗这个平日里除了在江笠面前有点人味,其他时候都像石头一样,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的小弟舟声。
她最近发现了一件事。
他这些年,像尾巴一样跟着江笠,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随着他们长大,近日来,村口最八卦的刘婆婆,调侃他们说,他们站在一起就跟少年夫妻一般,很是相配。
江笠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一味纠正,“刘婆婆,他是我弟弟呢,别这么说。”
而始终站在她身后的舟声,一张脸红得烧开水一般,头顶都在冒热气,站都有点站不稳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瞧给他乐的,嘴角都压不住啊。
春分平时大大咧咧,但也观察力敏锐,一眼看出他的不对劲。这家伙一直像白开水寡淡无味,这会儿像沸腾了似的。
再回忆一番,以前他和江笠的相处模式,一下乐了。
不会吧,他真把自己当童养夫了啊?
江笠还在想祭祀的事,听到春分的声音,有点无奈。她回头见舟声脸红,也是觉得他脸皮薄,他从小到大一贯如此,脸容易红,春分说这种话捉弄他,他脸红也是正常的。
“好了,春分。你别对他说这种话了,他脑袋笨,容易当真的。”
舟声一根筋,不是正常人的脑袋,他或许都不知道丈夫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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