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沈瑶被盯得毛骨悚然,只能跟着笑:“是啊是啊,何桑现在住我家。”
两人挽着手,笑着注视着彼此,一派相亲相爱到一刻都不能分开,要搬到一起住的好姐妹模样。
如果忽略何桑抓着沈瑶不放,青筋暴起的手,和两人脸上比哭还苦的笑容的话。
*
沈瑶晚上的伟大计划自然泡汤了。
陈知远以为何桑住这里,不便不打扰两位女士,小酌两杯,聊了一会,起身告辞。
沈瑶说:“不行,我还没尽兴。再留下来陪我喝会儿。”
陈知远说:“实在不早了,我先走了。”
何桑说:“确实不早了,快回家吧。”
陈知远的身影在门缝里渐渐变窄,锁舌滑动,扣入锁扣,发出一声脆响。
大门彻底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沉静的气氛里,沈瑶暴走了。
“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你又住回去了!!!!”沈瑶抓着何桑的肩膀使劲摇晃,恨不得掐死何桑。
“这不是遵照你的思想指示,比起无家可归还是四处求人比较好吗······”何桑弱声为自己辩解。
“我完美的计划!我的春宵一夜!我的帅哥啊啊啊啊啊啊!”
沈瑶还在后面发疯砸抱枕,何桑赶紧趁机溜走。
知道大门再次合上,沈瑶疯喊声渐渐减小,何桑才送了一口气。
果然,当初没有求着住到沈瑶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她俩在一起真的会掐架。
回到顶楼,王姨已经睡下,程又阳又坐在阳台上看电脑。
何桑真是搞不懂,苏格兰晚上风这么大,这人还天天坐阳台上装酷。
是想冷死自己吗。
又想到他和艾法芙走在一起的样子,想到她自己被迫和沈瑶掐架的样子,无名火又烧起来。
何桑狠狠叩响落地窗。
玻璃连着窗框摇动,发出“咚咚”两声。
程又阳回头,看见何桑,指指藤编小茶几另一边的椅子。
表情一如往常,倒显得是何桑莫名其妙。
“我的老板真是好福气,放学回家都有美女相伴~”何桑揶揄他。
程又阳还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样子,似乎并没放在心上:“我怎么知道她也住这儿?”
想到这茬何桑就又来气又无奈:“是啊,她怎么住这儿,可真有钱。”
居然刚好租下了何桑转租出去的那间房。
程又阳头显然没听出何桑藏着的弦外之音:“是有钱,她爸爸是阿拉伯人。”
难怪生得一副浓眉大眼的好皮囊,有混血的感觉,名字也怪,原来真的是混血。
今时今刻落魄的何桑很难不羡慕:“是不是在她家院子里铲一铲子都有黑色液体涌出来的那种?”
程又阳被逗笑了:“那就不知道了。我帮你问问,看她能不能邀请我俩去她家做客。我们带上铲子,趁夜去她家院子里,真挖出石油,我们就发了。你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程又阳说时候不早了,明早约了心理咨询,起身上楼。
何桑跟上。
两人在二楼楼梯处分开,程又阳头也不回地走上三楼。
何桑回房间路上,眼角瞟到墙上一幅画,停下,驻足观望。
garybunt轻快的笔触勾勒出一副童趣的场景,看得何桑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霎时间,画中天色转暗,绿色的草地枯萎,变成漫天黄沙,穿西装骑着自行车的小人变成蒙面的程又阳,还扛着一把铲子。
黑蓝色的夜空斗转星移,照得无垠沙漠亮堂堂。程又阳一身夜行服,蒙着面,在沙堆里挖坑,何桑在一旁给他放哨,两人为了一夜暴富而努力。
光想想就很好笑。
积攒了一下午的烦闷就这样轻轻飞走。
何桑突然想到程又阳上楼时的背影。
说起来也奇怪。
以前何桑住一楼的时候没注意过,现在住到二楼来才发现,除了程又阳打趣她把蒙德里安的画挂反了那次,他从来没来过二楼。
*
那位波兰仓库的负责人告诉她,因为一带一路的规划,波兰现在有很多中国商家的批发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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