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6 / 8)
何桑被他突如其来的冷酷刺到,搞不清楚为什么他晚上还好好地,现在这幅态度:“拿走就拿走,你好好说话嘛……。”
砰地一声,门被狠狠关上。
那份文件砸在何桑脚边,砸软了硬卡纸的一角,发出闷响。
chapter20.3吃醋
后面几天里,何桑一直闷在图书馆。
她是从不拖延的人,每次的小论文都会早早写完,一直呆在图书馆纯粹是不想回家。
王姨晚上睡得早,第二天一早发现她放在桌上的文件不见了,才知道前一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又阳早让我把这份文件处理掉,我一时疏忽放在了茶几上,居然造成了这样的误会。何小姐,你可千万别太介意。”
说完客套话,王姨又悄悄跟何桑说:“又阳和他父亲关系不好,你多体谅。”
点到即止。
何桑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于是在家碰见程又阳的时候,七弯八绕地把话题往他父亲身上拐。
她的打算是这样,大家谈谈心,程又阳向她诉说他和父亲的难言往事。何桑安慰他,说些什么,都是家人啦,没事的啦,什么什么的。
然后程又阳跟她说,昨天晚上情绪失控了,真是不好意思,不是针对你。
然后何桑很大方地跟他说,没事没事,她也有不对,本来就是她擅作主张把文件拿给他。
大家握手言和,一切如常。
当然,这些都没有发生,不然何桑现在也不会每天躲在图书馆。
那天程又阳一听到“父亲”这两个字,就冷脸,甚至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种有点刻薄又有点调笑的语气说:“那么关心我父亲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何桑一听,心里窝火,撒手就走。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还能一直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其实何桑知道,那团火的燃料是难过。
她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还以为已经和他关系足够好,好到可以说一些不方便和外人分享的事情,原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偏偏这些难过无处发泄,无法表法,无法言说。
只能给心里的火气添柴加油,一连好几天,烧个不停。
杨歆月砰地一声合上电脑,伸个懒腰,整个人崩成了一张弓:“终于提交了,解放。”
死线战士杨歆月同学终于提交了最后一篇报告,宣告解放。
那张弓的应力突然释放,杨歆月弹回到坐姿,眼巴巴地望着何桑:“等下去cowgate吗?”
cowgate,爱丁堡酒吧一条街。
如果不是杨歆月带着和何桑去,何桑还真没想到,这个古老石桥拱底下的街道竟如此热闹。
没错,平日社恐的杨歆月同学,兴趣爱好是蹦迪。
她不搭讪,不猎艳,就纯蹦。
据杨歆月说,感受自己的心脏和胸腔被音乐震响,跟着音乐摇头晃脑蹦起来,特别解压。
但她又胆小,不敢一个人去,怕被骚扰,于是何桑荣幸地成了她的搭子。<
*
杨歆月挑了一家今晚有dragshow的酒吧。
形形色色的表演者穿着夸张的演出服,粉墨登场,在台上尽兴热演。
小小的舞池里,人们挤在一起,扭动、跳跃,红紫色的灯光在昏暗的室内来回扫,
何桑跟着蹦了一会儿就不行了,跟杨歆月比了个手势,然后转身走向舞池边边,买了一杯香梨味果酒,占了个高脚桌开始休息。
真是老了。
何桑扶着后颈,活动脖子。
她以前觉得自己能陪杨歆月蹦到30岁。
这几个月开始打工才知道,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像被海绵吸走了一样。
看来杨歆月得找个新搭子才行。
“jessie?”喧闹间,何桑恍惚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
她一开始没当回事儿,毕竟jessie这英文名在英国还挺常见的。
直到她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何桑转头。
andres面庞线条硬朗,笑容却柔和灿烂,像西班牙的阳光,照得这灯红酒绿的酒吧一下子亮堂了。
他深棕色的头发比高中时候更长了些,留了一个微卷碎盖头,深棕色的皮衣在灯光里显出油润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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