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也许他现在还无法自如地面对那些回忆,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来日方长。
到了爱丁堡,何桑和程又阳同老夫妻挥手告别。
waverley火车站紧邻王子街,换乘那一点时间,两人飞速到王子街上搞定午餐,坐上去格拉斯哥的火车,又是摇摇晃晃的一小时。<
两人到格拉时将近下午两点,林已经租好了车,提前开到停车场等他们。
上车时却发现副驾上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艾法芙从副驾回头,笑眼盈盈给他们打招呼,一头波浪般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弹动。
“艾法芙!你也来了!”何桑十分惊喜。
自驾游还是人多好玩。
艾法芙微笑着点点头:“林没跟你们说吗?”
程又阳:“在上车之前我们都以为只有林一个司机。”
林咬牙切齿:“难道我的年假就是用来给你们当司机,看你们秀恩爱的吗?”
“还有!看看你们排出来的那个行程!明天要开八个多小时,你们准备逮着我一个人薅吗?”
何桑和程又阳坐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乖乖闭嘴。
众人沿着a82高速北上。
艾法芙刚拿到驾照,和林两人换着开,路上大部分时间在闭目养神。
刚开到luss,艾法芙去洗手间,何桑激动地扒着前排座椅:“所以你追到艾法芙了吗?”
林十分不悦:“为什么就是我追她?”
何桑惊讶:“难不成是艾法芙追你吗?”
“别问了,还没听懂吗?”程又阳适时补刀:“就是没追到的意思呗。艾法芙是狩猎型,你追她那太辛苦了。”
何桑从后视镜里看到林的白眼都翻上天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大名呢。”
林默了一瞬:“我就叫林。”
何桑没懂:“所以你的全名叫……林林?”
程又阳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程又阳的笑声里,林的咬肌狠狠抽动两下:“再问你们就都给我滚下车。”
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何桑不甘心,还想再问,手却被程又阳捏了捏。
转头过去看他,却见他明眸笑得弯起,无声得说:“我晚上告诉你。”
心扑通扑通地跳,一股暖流沿着被他捏的地方,顺着血管,直达胸腔,暖得人晕乎乎。
熊熊好奇心突然被泼灭,林叫什么,那些不知道的往事,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艾法芙从洗手间出来,众人才慢悠悠地往湖边走去。
冬令时的苏格兰天黑得早,越往湖边走风越嚣张,何桑没带皮筋,只能双手扶住耳边的乱飞的头发。
远处的天空和湖面连成一片灰暗的深蓝,长长的码头往湖中心弯折、延伸,仔细一看,码头边缘的模板上嵌满了来自各个年代的,写满纪念、哀思的铁质名牌。
“要拍照吗?”林问艾法芙。
艾法芙坐了大半天车,神情恹恹,裹紧大衣,想了一会儿才应下。
倒是林很开心,志得意满地找好看的风景。
……还不好意思承认。
老爷爷说得对,中国人还是腼腆一些。
收回发散的思维,何桑一回头看到程又阳双手插兜,低头仔细端详码头边钉着的铭牌。
天色愈暗,湖风吹起他的头发,他却站在风中一动不动,宛若雕塑。
何桑缩紧脖子,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捂进口袋,小步挪到他身边。
见他没反应,便用肩膀轻撞他的胳膊。
程又阳伸出手,指指他正端详的那块铭牌。
那是块黄铜色的长方形铭牌,四角被钉在木板上,边角都被磨得圆润了。
是主人为了自己离世的小狗而打的铭牌,时间在1939年。
“还有那块。”程又阳指向右边那块近乎相同的黄色正方形铭牌,上面刻着:
“仅以此牌纪念世界上最好的丈夫、父亲。”后面跟着的名字正是前一块铭牌的落款,而这块铭牌的落款从名字看,是她的妻子,时间是1944年。
何桑愣了愣,继续往后看。
后一块与前两块材质近乎相同,成色却明显更新,看落款是他们的子女:“希望我的母亲在天堂与父亲团聚。”
往后望去,长长的、各式各样的、时代各异的铭牌,连成一排哀思的河流,延绵向湖心。
程又阳站在码头上,遥望湖心,一身黑衣站在蓝得发黑的入夜湖泊前,像个孤独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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