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酒液下肚,竟然有很浓的花香果香味:“好香。”
“那是。”沈瑶笑得得意:“加了点nordes,这金酒香得一绝。”
说完随手指向酒瓶堆里一个白色的瓶子。
何桑顺着望过去,纯白的陶瓷酒瓶上用无数蓝色箭头拼成世界地图,最下面写着酒的名字,nordsgin。
沈瑶哒哒哒跑到岛台,拿出一个新杯子,给何桑倒了一小口纯饮。
这回草本香和果香更甚,香味扑鼻。
“这酒太香了,只能加一点儿增香。”沈瑶总结时颇感遗憾。
杨歆月对酒不感兴趣,摊在懒人沙发上百无聊赖。
她显然对程又阳比较感兴趣,毕竟何桑和程又阳关系如何决定了她还能不能舔着脸让何桑帮她找程又阳改她的researchproject。
“所以,那个女人是谁?他后来有说吗?”
酒液的芳香熏得何桑头脑晕乎,好像进了一间点了各式香薰的房间。
那天回家之后,程又阳发消息告诉何桑,那个女人是他父亲的妻子,带着孩子在英国读书。
可真正令何桑气愤的是他那天的态度。
他父亲的妻子是什么说不出口的回答吗?何至于当面问两次都被拒绝,还要赶她回家?
何桑又来气,心里丝丝麻麻地酸疼,又饮下一口金汤力。
杨歆月突然兴奋了,一改之前一滩烂泥的姿态,从懒人沙发上弹起:
“你知道现在网文流行什么吗?小妈文学!”
沈瑶闻言笑出了声,何桑迷茫地睁大眼睛:“那是什么?”
杨歆月两眼放光:“就是一个梗,大概就是和男主谈过恋爱的女主突然嫁给了男主的父亲,两人在世俗的封建礼教,身份的桎梏,还有感情的漩涡里拉扯纠缠的故事。”
沈瑶激动得拍掌:“年轻美貌的继母和继子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伦理情感纠葛!这太合理了,不然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
话题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想象的地界狂奔,杨歆月和沈瑶越说越野。
何桑低头、捂脸、叹气,满头黑线。
突然觉得自己好惨,怎么沦落到跟她们讨论感情的地步的?
这两人一个母胎solo沉迷网文,上次还说程又阳和林是一对儿;另一个就没谈过正常恋爱,还指望她们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吗?
“但你们不觉得‘父亲的妻子’这个说法很奇怪吗?”沈瑶笑完,终于来了句正经的:
“一般人描述这种关系啊,关系差就阴阳怪气地说‘我小妈’,关系好就正常说‘我后妈’。‘父亲的妻子’这种描述,听起来跟谁都不太熟的样子。”
何桑脑袋里嗡地一声。
她突然想起来,以前好像也闹过这么一回。
那时她还在程又阳家打工,看到他爸爸寄给他的文件,不明所以地拿上去给他,结果他发了好大的火。
程又阳和父亲的关系应该真的很差。
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这么久不回她消息。
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又活跃起来,心里惴惴不安,胸腔好像突然闷住。
溢满芳香的舌尖突然出现浓郁的酸,像大片酸砂在舌尖融化。
何桑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抓起自己的包包就往外走。
她想,这大概就是酒壮怂人胆。
上电梯,到达熟悉的楼层,穿过长长的走廊,那晚弥漫的雾气好像都散尽了。
何桑直接刷开大门。
她的指纹还是以前在程又阳家打工的时候录上的,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何桑才知道他始终没删她的指纹。
王姨要在西班牙过完除夕才回英国,一楼静悄悄的,毫无人气。
何桑交了一声程又阳,但没人回应。<
于是何桑目光转向一旁的楼梯。
顺楼梯往上,来到三楼,敲了敲门:“你在吗?”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然后门被打开了。
程又阳穿了一件浅咖色棉质睡衣,领子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头发凌乱,脸上有睡痕。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
虽然苏格兰天黑得早,但现在还远没到睡觉的点。
何桑眼神越过他的肩。
厚重的窗帘紧闭,透不进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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